下一刻，她鬆開劍穗，轉而用拇指擦過他被絲線磨紅的唇。
“朕為什麼要殺你？”
“雀兒這樣漂亮，哭起來一定更好看。”
她把劍穗重新收進錦盒，隨手落了鎖。
“朕給你兩條路。”
戚澈然沒有說話。
玄夙歸抬起他的手。
這雙手生得修長清瘦，即使腕間染血，仍像是為琴絃而生。
她低頭吻了吻他的指尖。
“第一條。”
“戴上朕為你鑄的金鐐，住進長樂宮。”
“這雙手。這雙眼睛，還有這張會叫旁人名字的嘴，朕都替你留著。”
“朕高興時，也可以讓你見宴清歌最後一面。”
戚澈然指尖驟然蜷起。
玄夙歸感受到了，笑意更深。
“第二條呢？”
她的指尖沿著他的手腕向上，緩慢落在肩頭。
“朕的雀兒總想著逃。”
“沒有手腳，便不會再走錯路。”
戚澈然臉色一點點白了。
玄夙歸卻像在描繪一件極其美好的事。
“朕會把你養在寢殿的金缸裡。”
“每日親自抱你出來，替你梳髮。更衣。喂水。”
“你看不見，也無妨。”
她撫上戚澈然的眼尾。
“往後只聽朕的聲音。”
“舌頭若是也不聽話....”
鮮紅護甲沿著他的下唇輕輕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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