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痕推開冷宮掉漆的木門。
白瓷藥盅被他重重砸在缺角桌案上。
灰白藥膜浮在湯麵，隨著震動盪開一圈漣漪。
他捏住盅沿殘留的蠟封，把松脂混蜂蠟的碎屑一點點碾進指腹。
“松脂蠟。”
玉痕低聲重複。
那三個字像一根刺，扎得他喉嚨發緊。
下一刻，他猛地抓起藥盅，連藥帶盅摜在青磚上。
瓷器碎裂。
苦澀藥汁混著白色碎茬，順著磚縫慢慢洇開。
玉痕蹲下身，指腹抵上最尖的一片碎瓷。
他用力壓了下去。
皮肉被劃開。
鮮血滴進藥汁裡，緩緩散開。
疼是真的。
方才在長樂宮裡的狼狽，也是真的。
若這個世界真像系統說的那樣，只是一個供他攻略的副本，戚澈然便不該有連繫統都算不透的心思。
一個所謂的副本人物，也不該只憑幾句話，就將他逼得端著毒藥退走。
“你當初信誓旦旦地告訴我。”
玉痕將流血的手指按在冰冷青磚上。
“這裡的人只是一堆資料。”
“現在呢？”
腦海裡沒有回答。
三個月前，他醒來時，已經頂著“玉痕”這個名字和這張臉。
原來的玉痕死在進貢途中。
系統替他接管了這個身份，也替他準備好了踏入大秦皇宮的一切。
衛國國主跪在秦使腳下，雙手高舉畫像，額頭緊貼地面。
“敝國玉痕，容貌在西境小有薄名，願奉於陛下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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