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夙歸走到他面前。
微燙的指背擦過他泛紅的眼角，將那點尚未落下的溼意慢慢抹去。
“朕只是想看看。”
“你拖著這副身子，究竟能為她走多遠。”
她的目光落向戚澈然緊攥的劍穗，擦過眼尾的指腹也停了下來。
“還握著？”
戚澈然指節收緊。
玄夙歸垂眸看著那截舊劍穗，聲音輕得近乎溫柔。
“朕放你走一路，你便攥著她的東西走了一路。”
她抬手扣住他的下頜，強迫他抬起臉。
“乖雀兒。”
這一聲極輕，落在耳中卻比金鍊更冷。
“朕替你挑的這棵樹——”
她俯身逼近，灼熱龍息壓在他唇邊。
“比楚國那棵如何？”
戚澈然瞳孔驟縮，指間的劍穗險些被他攥斷。
連老槐樹長成什麼模樣，她都查得一清二楚。
玄夙歸看著他變了臉色，唇角緩緩彎起。
“驚訝什麼？”
“朕盯了你三年。”
“你喜歡哪支曲，怕哪場雪，夢裡會喊誰的名字，朕都知道。”
她的指腹沿著他下頜慢慢摩挲，動作溫柔得像在賞玩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品。
“阿晏約你的地方，朕已經替你找見了。”
修長指甲輕輕刮過他的喉結。
“只是不知道——”
玄夙歸偏頭，貼著他的耳骨低聲笑了笑。
“你那個心心念唸的鎮國公嫡女，還能不能活著走到這棵樹下來見你。”
戚澈然眼底驟然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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