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歌手背青筋暴起。
“沒有。”
兩個字落下去時，戚澈然像被什麼東西從胸口穿過。
玄夙歸又問：
“楚帝準過嗎？”
宴清歌死死盯著她。
血從唇角往下淌。
良久，她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沒有。”
玄夙歸笑了。
“那你憑什麼讓他等？”
宴清歌眼底的血色終於壓不住。
“我從沒想過負他！”
“可你給不了他正君之位。”
玄夙歸聲音溫柔，手裡的婚書卻被她慢慢靠近燭火。
“給不了八抬大轎。”
紙頁邊緣被火舌舔上。
“給不了十里紅妝。”
乾枯的海棠花瓣先一步捲成灰。
“也給不了他名正言順的將來。”
宴清歌瘋了一樣往前掙。
“別燒！”
鐵鏈勒進腕骨，血立刻湧出來。
“玄夙歸，你別碰它！”
戚澈然看著那張婚書在火裡一點點蜷曲。
海棠花瓣先黑，接著碎成細灰。
那些三年前壓在紙裡的春光，那句“我來娶你”，那顆被他攥皺的桂花糖，都在這一刻被火舌吞沒。
玄夙歸把燃了一半的婚書丟進銅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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