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龍鱗噬心西林的霧壓得很低。
宴清歌揹著戚澈然踩進溼泥裡，沒有走獵道，也沒有走高坡，只挑苔痕最厚。草葉最亂的地方落腳。
東邊山口的火光分成兩路，沿著林外慢慢收攏。
追兵沒有急著撲進來。
玄夙歸在趕他們往月湖走。
戚澈然伏在宴清歌背上，額頭抵著她肩側，按在小腹上的手始終沒有松。
紅蓮隔著衣料微微發燙。
那點金紋像藏在血肉裡的細鱗，隨著心跳一點點收緊，牽著他往西北方去。
“往左。”
他聲音啞得厲害。
宴清歌腳下一轉。
三枚黑羽弩釘幾乎貼著她方才要落腳的位置釘進竹幹。
釘尾赤金絲驟然繃直，附近幾根青竹彎折下來，像籠門一樣朝兩人扣住。
宴清歌短刀出鞘，刀光橫切。
赤金絲斷開，彎竹反抽回去，抽得兩名龍鱗衛滾下坡。
林外有人厲聲道：“陛下有旨，御雀不得傷！”
另一人接上：“夜梟活捉，斷骨無妨！”
宴清歌冷笑一聲。
“斷誰的骨，還不一定。”
她沒有戀戰，揹著戚澈然滾進背風的山石後。
方才那一下扯開了戚澈然肩下的傷，血很快滲透半邊外袍。
宴清歌把他放到石後，咬開乾淨布條，低聲道：“我看看傷口。”
戚澈然肩背繃了一下。
宴清歌沒有退，只把聲音壓得更穩。
“別怕，我只碰傷口。”
夜風掀開他衣領一角。
頸側舊咬痕被冷汗浸得微紅，鎖骨下有反覆按壓過的淡痕，赤金頸環磨出的淺印繞著喉骨，像一圈摘不掉的舊鎖。
宴清歌手上動作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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