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9章 方天定再設計方天定站在烏龍嶺山腰的石坪上，身後是四大元帥，身前是水軍四將。
成貴跪在最前面，盔甲上還掛著溼泥，右臂的袖子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青紫的皮肉。
他身後，翟源。喬正。謝福三人依次跪著，身上都或多或少帶了傷，眼神不敢抬。
“六百艘戰船，被俘虜了一百三十餘艘。“方天定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丟進石臼裡的穀子，一下一下砸得結實，”折了一千餘水兵。”
成貴膝行半步，額頭幾乎貼到地上：“末將等無能，請太子降罪。”
司行方往前邁了一步：“太子，末將以為，水軍重整旗鼓再戰一場，未必不能扳回來。”
顯然，司行方這是在給水軍求情。
厲天潤也跟著附和：“司法王說得不錯，請太子再考慮考慮。”
“先起來。”方天定抬了抬手，“梁山軍在水泊裡打了多少年水戰？阮氏三雄。李俊。張氏兄弟。童氏兄弟，哪一個不是水裡泡大的？輸這一場不丟人。”
成貴愣住了，抬頭看了方天定一眼，嘴唇動了動又合上，緩緩站起來，退到旁邊。
方天定從山上看著江面上還有幾條梁山的艨艟在來回游弋，船頭掛著玄色旗幟，風一吹獵獵作響。
“水軍，”他轉過身來，“所有戰船全部藏進支流和蘆葦蕩裡，桅杆放倒，船上覆上樹枝蘆葦。水兵全部上岸，編入步兵序列，防守烏龍嶺。”
成貴猛地抬頭：“太子，這......這建德江就拱手讓給梁山賊寇了？”
“讓。”方天定答得乾脆，“主動讓。”
石寶從後頭擠上來：“太子，你這是要棄守建德江？”
“對。”
“為什麼？”鄧元覺杵著渾鐵禪杖跨上一步，禪杖底端的鐵箍在石坪上磕出悶響，“水軍只是小敗一場，再戰就能贏回來。末將方才也看了，他們雖然俘了咱們幾艘戰船，可他家的艨艟也沉了七八條，不算大勝。”
方天定看了他一眼：“就算水軍整軍再戰，也未必能勝。”
成貴憤然問道：“殿下為何這般的輕視我等水軍將士？請殿下下令，末將現在就率全體水軍出擊，一舉殲滅梁山水軍！”
方天定道：“成總管，你誤會了，不是我輕視你們，我原本打算的就是棄守建德江，水軍將士退守烏龍嶺。”
厲天潤忽然從旁邊插進來，語氣比方才急了幾分：“太子，你有所不知。”
他快步走到石坪中央，蹲下來，用手指在石坪的塵土上劃了一道彎彎曲曲的線：“這裡是建德江，江的南面——”他的手指從那道線南側畫了一道近乎平行的弧線，“有一條道路，十分平坦，可以容得下三匹馬並排走。兩邊的山勢也不十分險峻，可以直接繞過烏龍嶺，直插睦州。這條道雖然偏，如果沒有建德江的掩護，極容易被梁山賊寇找到了，如果被梁山賊寇找到了，那......那睦州就危險了。末將以為，無論如何要守住建德江。”
方天定看著他在地上畫出來的那條線，沉默了兩息。
“這條道，”他抬眼看厲天潤，“有沒有名字？”
“當地老人叫蟒盤道。”
方天定點了下頭，忽然笑了一下。
“我要的就是他們找到這條蟒盤道。”
厲天潤以為自己聽錯了，蹲在地上沒有站起來，仰頭看著方天定：“太子，你......你說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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