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落在肩上時帶著一種久違的溫度,方天定恍惚了一瞬,隨即躬下身去:“兒臣拜見父王。”
“起來起來,”方臘扶住他的胳膊,不讓他真的跪下去,“你我父子之間,不必講究這些虛禮。”
方天定懵了。
原本想著要來捱罵的。
甚至有被綁架的可能。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方臘竟然這般的熱情。
這還是那個逼著自己殺武松的方臘嗎?
方臘拉著方天定的手,在矮案旁坐下,自己坐回主位,又親手將那盞還沒動過的茶往方天定面前推了推,“喝口茶,這是新焙的顧渚紫筍,朕特意讓人帶了來。”
方天定端起茶盞,低頭看了一眼。
茶湯澄碧,熱氣撲在臉上,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
他抿了一口,茶水溫熱,澀味在舌根化開之後泛起一絲回甘。他放下茶盞,雙手擱在膝上:“多謝父王。”
方臘也端起了自己的茶盞,卻沒有喝,只拿在手裡轉了轉。
他像是在等那盞茶再涼一些,又像是在等一個合適的開口時機。
帳中安靜了片刻,只有簾縫裡透進來的風把茶盞邊沿的熱氣吹得歪了歪。
“這一回能殺敗數十萬宋軍的進犯,逼得宋江服毒自盡,都是你的功勞。”方臘放下茶盞,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讚許,“朕在睦州的時候,心裡一首懸著。聽說你在烏龍嶺設伏,聽說你收復了杭州,後來又聽說你拿下了潤州。每一步都走得穩當,朕很欣慰。”
方天定微微欠身:“兒臣只是盡了本分。將士們捨命廝殺,功勞是他們的。”
“你這樣說,朕就更放心了。”方臘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方天定臉上,“你我是大明的太子,確實該為守住江山出力。這一回你殺敗了宋軍,太子的位置就更牢固了。那些在朝中嚼舌頭的人,也都可以閉嘴了。”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對了,你大約還要多久能拿下江寧?將士們的糧草軍餉夠不夠用?”
方天定想了想:“快則半個月,慢則一個月。糧草暫時還撐得住,潤州庫裡有的是軍糧。”
“好。”方臘點了點頭,“不急,要愛惜將士們的性命。江寧己經是孤城了,拿下它也就是時日的問題。你慢慢打,不要急。”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
日頭己經偏西了些,帳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線從青磚地上緩緩移到了矮案的邊沿,正好照在方天定擱在膝上的手背上。
“定兒,”方臘忽然開口,語氣比方才緩了些,“朕有一件事想問問你的意思。”
方天定抬起頭來:“父王請說。”
“朕想遷都。”方臘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你覺得,是將都城放在杭州好,還是放在江寧好?”
方天定道:“當然是江寧好。在江南立國的,都是以江寧為京城。況且江寧緊靠蘇州、杭州,糧草軍餉充足,水陸交通便利,西通八達。若定都江寧,進退都有餘地。”
方臘緩緩點頭,像是把他的話在嘴裡咀嚼了一遍:“好,我兒有見識。”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交疊擱在矮案上,語氣比方才更鄭重了幾分:“這樣吧,你把江寧攻下來,朕讓你做江寧府尹。太子尹京,古來就有先例。由太子坐鎮江寧,滿朝文武也就沒有話說了。日後朕若駕崩,你接替聖公之位,也就順理成章了。”
。意用的臘方了白明刻立定天方,齣一話這臘方
。尹府麼什,都遷麼什
。鎖枷道一的寧江在困己自將是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