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樑山降兵和宋軍降兵，交出大明嫡系主力；
保留宣州、湖州由他任官，稅收歸他；
給一個北靖上將軍的頭銜，外加開幕府的權力；
讓他去徐州自生自滅。
“父王，”方天定終於開口了，目光平視著方臘，“如此一來，兒臣手中只有三萬人了。”
“三萬人守徐州，足夠了。”方臘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帶著三萬人去，能守則守，守不住就退回江南。為父不怪你。”
方天定心中冷笑。
能守則守，守不住就退。
這話說得輕巧。
可他若是帶著幾萬降兵降將退回來，朝中那些等著抓他把柄的人會怎麼說？
太子無能，喪師失地；
太子擁兵自重，不戰而退。
哪一條都夠他喝一壺的。
“兒臣還有一個請求。”方天定說。
“說。”
“再加一個潤州。”
方臘的眉頭擰了一下，隨即又鬆開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忽然笑了一聲。
“你小子，倒是會討價還價。”他頓了頓，“行。潤州也給你。不過，常州、無錫、蘇州、秀州、杭州，你就不要想了。這些地方要留給朝廷養兵。”
方天定點了下頭：“多謝父王。”
“還有什麼話要說？”
方天定想了想，往前傾了傾身子：“父王，兒臣在外鎮守一方，時日久了，朝中難免會有非議。說不準哪一天，就會有人假傳聖旨，做出些不該做的事來。我們父子之間的書信，須得有個只有我們才知道的暗號。”
方臘的目光在方天定臉上停了一息，緩緩點頭：“你說，什麼暗號？”
“第三行第三個字的下面，加一個小黑點。”
“那聖旨呢？”
“發聖旨的同時，也給兒臣來一封密信。兩相印證，兒臣才知道是父王的本意。”
方臘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案上拿起茶盞，朝方天定舉了一下：“好，就照你說的辦。”
方天定也端起了自己的茶盞，與方臘隔空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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