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把劉字倒著寫!”
在各種質疑聲中,張存菊站了起來,她目光直視半夏,音色洪亮,聲音一瞬間蓋過了那些還在交談的人們。
“陳小姐,大家的議論你應該也聽到了。關於這個問題,是否能給大家一個解釋呢?”
眾人的目光再次迴轉到半夏身上,有驚疑,有無奈,有幸災樂禍,有嘆息。
半夏等所有人把想說的都說完了,才緩緩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卻自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這個醬,的確是陳家的醬。不信,大家可以問趙師傅。”
趙老蔫聞言走上前來,面向在場諸人,聲音微沉:“我以滙豐樓的信譽擔保,今日宴席上的主菜,用的都是陳家醬,全部由我掌勺。”
這話又引起一片譁然。
“難道是真的?”
“不不不,不可能!我不信!”
“這小女娃滿打滿算回來還不到一個月,怎麼可能製出新醬?”
“如果不是,那又如何解釋我們吃到嘴裡的菜?趙老蔫的話,我反正是信的。”
此時此刻,很多人的心思已經略有鬆動,質疑的人開始變少,但大多還是有疑慮的。
趙老蔫的話他們是信的,但這是如何做到的呢?
守拙園的現狀,行業內的人都清楚,包括跟陳家沒有生意來往的店家,也是知道的,那這些菜,是如何保證口感和味道不變的呢?
甚至,甚至有些菜,還比原來的口感似乎更上一層了呢?
終於記者桌有一個人忍不住問出了聲:“陳小姐,你好!我來自《師亮週刊》,菜很美味,感謝。我想請問你是如何做到的呢?”
半夏微微一笑:“很簡單,今日大家吃的菜,是用了我家的5年陳與1、2、3年陳分別搭配做成的,根據每種醬的特性,個性化調變而成。”
她上前一步,指著其中一桌上的菜品開始一一介紹:
“回鍋肉用的是3年陳+5年陳,麻婆豆腐是2年陳+5年陳,豆瓣魚則是1年陳+5年陳。
這些醬全是我父親留下的。5年陳是他專門為我做的,1年陳、2年陳和3年陳是父親留下的,這些醬,因為醬引子退化,品質確實一年不如一年。
3年的發悶,2年的層次不夠,1年的回甘偏短。這些凡是買過我陳家醬的,應該也都清楚。
但這些醬與五年陳搭配著用,還是能撐起一座酒樓的灶頭的。”
話音剛落,立刻便有記者發問,是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男子,他推了推鏡框:
“陳小姐完美解釋了醬的由來,這很好。那麼我想請問,守拙園是準備將5年陳和1年陳、2年陳、3年陳搭配著售賣嗎?”
這問題不可謂不尖銳。
5年陳很珍貴,大家都知道,市面上也有,但不多見,更多的是特別愛醬之人買來作收藏之用的。尋常飯店酒樓用的並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