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陳半水蹦蹦跳跳進來,手上揚起一封書信,臉上寫滿了求表揚的表情。
半夏接過去,信已拆開,顯然陳半水先看過了。
信的內容很短,只有寥寥幾行,半夏隨便掃兩眼,就看清楚了內容。
大意是東大街的宅子,半夏可以隨意使用,另從灌縣派一位管事過來,協助半夏這邊的工作,這個站點的利潤與守拙園三七分成,半夏拿七。
七叔公這是也要參一股?又出場地,又出人的,還只拿小頭?
這妥妥的全身心支援呀。
作為生意人,談利益很正常,半夏最怕的就是不談利益,然後慢慢的心生罅隙,雙方互覺得自己吃虧了,鬧出齷齪來。
親兄弟明算賬,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樣大家才好相處。
只是,跟外人都是五五分成,憑啥子到七叔公這裡就變了呢,半夏可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是親人,更要保護親人的情誼,別人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可不能誤了真心。
半夏這邊正思忖著怎麼開口,那邊的陳半水已經嘰嘰喳喳說上了:
“堂姐,你不是逼我給家裡寫信嗎?我認認真真寫了。把你在’醬王會‘上的表現,還有咱守拙園訂單太多,根本供應不上的情況,全都一五一十給他們講了。
沒想到家裡不僅沒怪我自作主張,還給我送來了楊掌櫃,楊掌櫃是我家幾十年的老人了,他還帶了不少銀票來呢。看來爺爺是準備陪你大幹一場了。
聽我娘說,爺爺還打算給我辦轉學,讓我以後就在成都上學了,這樣離你近點兒,好隨時受你薰陶,指不定我也能成為像堂姐這樣的經商奇才呢。”
陳半水說話的時候,眼睛是一一直看著半夏的,滿眼的小星星。
半夏心道,你還用我薰陶,你奶奶,你爹,你四叔,還薰陶得不夠麼?
不過看到七叔公這房這麼支援自己,她打心眼裡感到高興,這就是親人啊,能幫的時候一定幫,盡其所能地幫。
這個小堂弟嘛,放在自己身邊,也還行。主要這孩子機靈,嘴巴又甜,是個做銷售的好苗子。
假以時日,興許真的可以取代陳秉仁那個位置,把控守拙園的外埠生意。
看著興致勃勃的小堂弟,半夏摸摸他的腦袋,有些寵溺地說:
“半水,給你爺爺說,三七那是不可能的。”
“啥?堂姐是嫌少嗎?我實話給你說吧,是楊掌櫃悄悄告訴我的,原本爹和爺爺不打算分成,全當是幫忙,後來爺爺不知為何改主意了。
楊掌櫃說,爺爺是覺得一點分成都不要,怕你根本不接受,所以……所以才定了三七,要不二八?一九也成?”
他有點兒摸不透半夏的心思,越說越沒底氣,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臉像一個被紮了小孔的氣球,慢慢癟了下去。
半夏笑了,是那種爽朗得就像天上的雲一樣的笑:
“你想啥子呢?我是打算五五分,沒道理秦記張記都是五五,給咱自己人算三七!”
陳半水鬆了口氣,肉眼可見地,他的臉又迅速鼓了起來:
“堂姐,守拙園現在是剛剛復甦階段,我爹和我爺爺也是想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