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劉紹鴻不僅不攔,還會給她遞刀也說不定呢。
當然,她不會真的去砍劉震東,她還沒蠢到以卵擊石,以命相搏。
雖然現在劉震東是一個纏綿病榻的老人,但他的警衛連就足夠人望而卻步了。
仇是一定要報的,但不是現在。
她心中還有一個疑惑:“那你知道他為何要害我母親嗎?”
劉紹鴻搖搖頭:“這個確實不清楚,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已經全部告訴你了,毫無保留。”
說完,他定定地看著半夏,目光真誠:“我以後不想姓劉了,等他百年之後吧,我要改回姓沈。”
“所以,你是因為恨他才會幫我?”
“不僅僅是如此,你母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是聽我母親說的。
在我十幾歲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好像是肺裡的毛病,請了很多大夫都沒有辦法。
那時候你我兩家還未生齟齬,你母親聽說後,託人給我母親了很小一罐醬,說是可以試試。
那時候我已經幾乎沒有生機了,母親已經完全慌了神,想著入口的東西,總歸吃不壞,死亡當做活馬一吧,就給我試了,結果居然真就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也因此,我母親才會因你母親之死,十分生氣地去找那人質問,在她的心裡,救命之恩,不說湧泉相報,起碼也要善待,怎麼能去害人呢?”
半夏再次被震驚到了,母親居然會制醬?母親拿出的是什麼醬?什麼醬可以救命?自己怎麼從未聽說過?
如果一個醬可以救人性命,那可是國寶級的東西啊。
她感覺今天在四海茶樓接收的資訊量太大了,讓她有點兒無法消化。
可她很快又產生了新的疑問,不吐不快。
“你既想要幫我,為何不直接出面說?還鬼鬼祟祟地送信送照片什麼的?”
“我得先考察一下你是否值得我幫啊,如果不值得,那我就參軍去,離開這個傷心地,畢竟要我親手去結果那人,我還是做不到。
如果值得,我希望跟你成為朋友,幫你鬥垮蜀味軒,他不開心,我就開心。”
“結果呢?”
“意外之喜。”
半夏心中腹誹,鬧半天,自己就是個工具人啊。
想想也是,雖然知道了真相,但親生兒子弒父,也不是誰都有勇氣做的,還真不如參軍,免得埋沒了一身才華,在這個是非之地自怨自艾。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昨晚九眼橋,你怎麼會剛好出現在那裡?你不會說是巧合吧?”
“的確不是巧合。手繪圖是我送的,以你的脾性,收到之後,必定有所行動。只要盯緊你的行蹤就知道了。”
“你跟蹤我?”
劉紹鴻尷尬地笑笑:“我那是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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