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細布短打的中年頭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大聲喊著:“卸貨了卸貨了,要卸貨的過來報名!”
他邊說邊指著碼頭角落裡支著的一個簡易桌子,那裡坐著一個人,對這批貨的卸貨人員進行登記。
他話音剛落,之前還跟半夏二人湊一堆的人,瞬間就走了大半,全都衝著那小桌子衝去,生怕去晚了就不要人了。
陳半夏抬頭看了眼這人,麻子臉,左眼角有顆大痦子,正是劉紹鴻信中描述之人,人稱馬三爺。
她站起身,朝著馬三爺走去,張樹香立刻跟上。
“是馬三爺吧?我倆是劉公子介紹來的。”半夏一邊帶著笑意,一邊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包土煙(就是手工捲菸)塞進馬三爺兜裡。
張樹香看得有點兒發懵:這都從哪兒學的呀?又是啥時候準備的煙?
自己這好閨蜜,真的是永遠都有自己沒有發現的一面。
那人眼神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撂下一句:“跟我走”,就轉身而去。
這馬三爺應是早就得了劉紹鴻的招呼,也沒有多餘的話,直接給二人帶到了登記處。
“名字?”那人頭也不抬地問。
“陳四。”那人聽到聲音有點兒驚訝,抬頭看了一眼,“怎麼是女的?卸貨的活兒可是力氣活。”
半夏立刻說:“以前在別的碼頭幹過的,放心,我有力氣。”
馬三爺也在一旁催促:“囉嗦什麼,趕緊登記就是。”
然後馬三爺就指了指停靠在碼頭的一艘印有鶴形標記的中性貨船:“去那裡吧。”
二人應了一聲,小跑著來到了貨船上。
貨船裡堆滿了密密麻麻的麻袋,麻袋上印著“郫縣”二字,半夏心說這是不是就是郫縣二荊條?
在船上也不敢有什麼動作,隨著船上管事一聲“去三號倉庫”,半夏扛著麻袋就下了船。
兩手扶著肩上的麻袋,半夏感覺還好,不算太吃力。還好之前練武術打了個底子,不然這活兒還真的沒法幹。
回頭看了看張樹香,看她步子很穩的樣子,也放心了,自己這閨蜜,力氣大還真不是虛的。
三號倉庫的位置半夏也不是很清楚,但沒關係,跟著前邊扛包的人流走就對了。
南門大橋碼頭的倉庫,離碼頭都不算遠,大約幾百米的樣子,統一的青磚牆、鐵皮門,若不是門口掛著一個小小的鐵皮門牌編號,還真是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鶴鳴行在南門大橋的倉庫有五個,三號倉庫居中。半夏隨著人流進入倉庫內部。
倉庫很高,大約五六米高的樣子,裡頭靠牆壘起來一排排的麻袋,裡頭的部分,已經堆起了一人多高,場面相當壯觀。
正中央站著一個人,拿著個本子,每一個進來的人都要報一下名字,那人就在本子上這人的名字上劃上一筆,以做記錄,等卸完貨了好根據記錄結算工錢。
半夏也不逞強,太高的垛子,她也放不上去,一來個頭小,二來推舉的力氣也不高,老老實實找了個差不多到自己腰部的垛子放了上去。
趁著人多眼雜,那人忙於記錄無暇他顧的時候,半夏對張樹香擠擠眼,她立刻明白這是讓自己放風的意思,就故意裝著累到了,轉轉腰,搖搖手臂,遮擋半夏的同時,也隨時觀察周圍的動靜。
半夏貓著腰,取出隨身帶的小刀,將離自己最近的麻袋劃了一道口子,看到裡頭擠擠挨挨的,果然是二荊條,她隨手抽出幾根,揣進口袋,然後就朝大門走去。
。去上了跟刻立香樹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