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錦繡飯店回來,陳半夏直接去了後院找周氏。
周氏此刻正在小佛堂禮佛。這是她多年的習慣,中午午休起來之後,先去禮佛一個時辰。
半夏過來的時候,禮佛還未結束,周媽媽在外間伺候,見半夏過來,就問:
“小姐,可否喊老祖宗出來?”
半夏搖搖頭,心說這事倒也沒那麼急,十幾年過去了,還等不了這一時半刻的麼,還是讓奶奶安心禮佛的好。
周媽媽給半夏斟了茶,在一旁候著。
半夏沉默了許久,決定先問問周媽媽。周媽媽是奶奶的陪嫁丫鬟,在陳宅幾十年,宅子裡發生的事情,但凡奶奶知道的,周媽媽幾乎也全部知道。
“周媽媽,我有一事,心有困惑,不知周媽媽可否幫我解惑?”
周媽媽一愣,臉上的疑惑轉瞬即逝,很快浮起個笑來:
“小姐這是說哪裡話,你問就是,只要我老婆子知道的,必不會隱瞞。”
可是,言之鑿鑿哦的周媽媽,在聽到半夏的問話後,卻愣住了,這問題,她確實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半夏問的是:“我母親可是去過上海?從上海回來之後就去世了?”
其實,第一個問題沒什麼好隱瞞的,周媽媽完全可以回答,但第二個問題嘛,跟第一個問題一起問出來,這個度就不好把握了。
周媽媽糾結很久,不知道該不該如實回答,如果如實回答了,會不會引起小姐不必要的聯想。
如果因為自己的回答,讓小姐不顧一切,不管不顧地去做些什麼,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正猶豫著呢,周氏從小佛堂出來了,應是禮佛完畢。
周媽媽立刻像見了救星般迎上去,攙住周氏一隻手臂,扶她在太師椅上坐下後,輕聲問:
“結束了?”
周氏點點頭。
然後,她看到了坐在一旁正注視著周媽媽和自己的半夏,不由露出慈愛的神情:“夏夏來了啊。”
說著她轉向周媽媽嗔怪了一句:“你這老貨,我乖孫女來了,也不通報一聲。”
見周媽媽受責怪,半夏立刻站起來:“奶奶,不怪周媽媽,是我不讓通傳的。原也不是什麼急事,坐這等等還可以多喝點兒您這裡的好茶。”
聞言,周氏和周媽媽都笑了。
“你這小饞貓,說的你那裡沒有好茶似的。”
“有倒是有,主要是經常顧不上喝,加上也沒有周媽媽泡的好啊。”
一下子,就又安撫了周媽媽忐忑不安的心。
待周氏喝上一會子茶,神清氣爽之後,半夏才慢悠悠開口問道:
“奶奶,我母親是不是去過上海?她的死亡是不是跟上海那邊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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