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呂悠悠身後跟著的那幾個男模喪屍小弟，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越雷池一步。
清場完畢。
這條鋪著青磚的小路上，頓時只剩下這兩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女喪屍。
呂悠悠沒有理會李甜甜發出的警告，她拖著那條有些僵硬的腿，繼續慢悠悠地往前走著。
直到距離李甜甜大概只有三米遠的地方，才停下了腳步。
空氣中的生化惡臭幾乎快要凝結成實質的冰塊。
呂悠悠那顆歪斜的腦袋微微向上抬了抬，右眼直勾勾地落在了李甜甜那張佈滿血汙的臉上。
喪屍那被病毒徹底破壞和重組的大腦，其實早就已經喪失了絕大部分屬於人類的記憶和情感。但在某些特定的刺激下，那些刻在潛意識最深處的、尤其是印象非常深刻的殘存記憶碎片，偶爾也會像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閃爍出微弱的火花。
呂悠悠那隻渾濁的眼球快速地轉動了兩下，似乎是在那堆混亂的腦電波里瘋狂地檢索著什麼。
終於。
她那長滿鋒利尖牙的殘破嘴巴，微微張開，喉嚨裡發出一陣彷彿指甲刮擦黑板般的乾澀摩擦聲。
“李……”
“甜……”
“甜……”
沒錯，呂悠悠生前是認識她的。
想當初在和平年代，太鴻傳媒大學和隔壁的師範大學就隔著一條商業街。
而李甜甜作為師範大學天天把各種富二代當成備胎耍的頂級高冷校花，她的名氣早就已經大到出圈了。
而呂悠悠呢？她雖然也是個身材不錯的女生，但生前就對這位高高在上的白富美校花，有著一種帶著幾分嫉妒的印象。
現在，雖然大家都已經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但這副刻在DNA裡的面孔輪廓，還是讓呂悠悠在第一時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在認出對方的臉之後，呂悠悠的視線並沒有在李甜甜那張佈滿青黑色血管的臉上停留太久。
作為一隻開了智的變異體，她有著非常敏銳的觀察力。
呂悠悠的目光，十分自然地順著李甜甜那平坦緊緻的小腹，一路向下移動。
在李甜甜的那裡，此刻竟然明晃晃地垂掛著一個器官。
而且，那個器官周圍還佈滿了宛如蜈蚣一般猙獰的新生肉芽和癒合的傷疤，在冷風中隨著李甜甜的呼吸微微晃盪著。
“……”
呂悠悠那隻僅剩的右眼，在這一瞬間，閃爍出了一種“大大迷惑”的光芒。
如果喪屍也會有心理活動，那呂悠悠此刻腦子裡的程式碼絕對全是亂碼。
她歪著那顆被折斷的腦袋，像是一個看到了某種完全超出常理的稀世珍寶一樣，好奇地盯著李甜甜下半身那個奇怪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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