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不是在會議室籤的，是在青橙傳媒樓下的便利店。
邱總還有會，採購要走流程，小廖被叫去處理新一批素材。最後只剩陳默和老韓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瓶礦泉水和一份打印出來的試點協議。
老韓盯著金額看了半天：“一萬二。”，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這幾個數字。
“預付六千。”
陳默拿紅筆在“新增賬號另計費”旁邊畫了個圈。
“別隻看錢，看邊界。”
“邊界也值錢。”老韓說，“我現在覺得邊界兩個字閃閃發光。”
陳默笑了下。
上午那場會，沒有徹底打垮周磊，這不現實。
周磊背後有公司，有銷售，有現成演示稿，有客戶願意相信的“規模”。陳默現在只有一臺破電腦、一個老韓、一個不能說的零號。
但他贏下了該贏的東西，不是平臺大單，是七天試點。小、快、能回款、邊界清楚。
這才是他現在吃得下的肉。
零號在螢幕角落彈出提示。
【協議風險掃描完成。】
【高風險項：0。】
【中風險項：2。】
【建議：保留“客戶主動提供素材”表述，不改為“客戶素材”。】
陳默把這條標註寫到協議旁邊。
老韓看著他：“又是你那個指令碼提示的？”
“嗯。”
“它還能看合同？”
“只能看文字風險。”陳默說，“別想太多。”
老韓嘴上說“我沒想太多”，表情卻寫滿了“我想得很多”。
陳默知道瞞不了太久，但現在還不是解釋的時候。
零號的存在不能變成團隊八卦，更不能變成“神秘工具”。前期所有人只能知道陳默有一套自動化流程，很強，但有限。
強，讓人願意跟。有限，讓人不至於怕。
小廖的電話在十一點西十打來：“陳總，協議我這邊確認了。邱總說可以走。財務問你們開票主體是什麼？”
陳默看向老韓，老韓也看他。兩人同時沉默，他們沒有公司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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