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蟲潮流體,便是爐底冒出的慘白火焰!
火焰無形無實,江陽抖落的,不過是他的幻覺罷了......
江陽身上被蟲子撕咬,發黑發硬。不斷掉落的黑色物質,不過是被烤灼燒焦的皮膚,在強大肉身強度下,每一次的焦皮掉落,都會又新生的粉紅肉芽生長。
就這樣,一直迴圈......
李浩,或者說是火德星君,就站在數步之外。
那張稚嫩的臉龐上,此刻卻掛著一種老成。高高在上的漠然與狂熱。
他揹負著雙手,那雙眼底跳躍著火光的眸子,盯著在白色蟲潮中痛苦掙扎的江陽,滿意地連連點頭。
“好......好啊!此等凡人的先天肉體,竟能達到這般地步?!”
他乾癟的嘴唇微啟,發出的聲音雖然還是李浩那稚嫩的童音,語調卻透著一股跨越歲月的滄桑與難以置信的驚歎。
在火德星君的法眼中,江陽此時的肉體正在展現出最本源的姿態。
無缺無漏,渾然一體!
沒有經過任何後天殘酷打磨留下的暗傷,沒有任何功法淬鍊後的駁雜;他的每一寸血肉重組,每一截骨骼的再生,都如同天地初開時最純粹的造化之物,完美得令人窒息。
在這片被抽乾了底蘊。連一絲靈氣都榨不出來的枯竭下界,竟然能憑空自然地孕育出這等堪稱“先天無漏”的血肉至寶,這簡直違背了常理,著實詭異至極。
但這份詭異,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誘惑。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李浩”放肆地癲笑起來,眼底的貪婪再也無法掩飾。他盯著正在被熬煉的江陽:“本座此次借軀下凡,本就遭了這方天地的法則壓勝,又被你這不知死活的螻蟻屢屢干擾,導致本座元氣大傷!”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熾熱:
“正愁這貧瘠的下界找不到像樣的天材地寶來修補法身,你這具的絕佳寶藥就自己送上門來了!正好拿你來煉一爐先天人元血丹,好好補一補本座受損的無上根基!”
話音剛落,“李浩”那隻稚嫩的小手猛地一揮。
“轟——!”
伴隨著他揮手的動作,籠罩在渡安寺上空的異色天幕劇烈收縮,那無形無質的詭異爐火,瞬間暴漲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在江陽那支離破碎的視界裡,幻象變得更加狂暴。攀附在身上的白色蟲潮彷彿聽到了某位偉大存在的狂熱號令,那些長著江陽面孔的細小蟲子,撕咬的速度和貪婪程度在剎那間成倍激增!
這一次,江陽那傲人的肉體恢復速度,終於跟不上了。
那些粉紅色的肉芽才剛剛從焦黑的血肉中掙扎著蠕動生出,甚至還沒來得及相互交織成薄薄的皮膜,下一瞬,便被更為密集的細密尖牙徹底啃食。舔舐。碳化!
新生。毀滅。再新生。再毀滅......
肉體的再生平衡被徹底打破,毀滅開始佔據了上風。無法癒合的劇痛猶如海嘯一般,一波接著一波,狂暴地衝刷著能夠承受的極限。
視野中那荒誕扭曲的色彩開始逐漸黯淡。發黑。
耳邊萬千蟲子那淒厲。陰冷的嗡鳴聲,也像是被隔絕在了厚重的水面之上,漸漸遠去。
。騰沸在髓骨,竭枯在
......糊模在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