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莊園。
一個寬大房間,四周的牆面是暗色調的沉香木,地面上鋪著一層厚重黑天鵝絨地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舒緩的木質薰香。
房間的角落裡,一臺造型古樸的留聲機正在緩緩轉動,唱針劃過黑膠唱片,低沉悠揚的大提琴曲在房間內如水流般流淌,音樂聲柔和,既不會顯得喧鬧,又填補了空間中的寂靜。
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橢圓形紅木會議桌,八張寬大的真皮高背椅,均勻地環繞著圓桌。
此刻椅子上都已經坐滿了人。
其中七個人,全都籠罩在寬大厚重的黑色長袍之中,臉上戴著漆黑的無相面具,他們安靜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唯獨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與眾不同。
那人身上穿著一件暗紫色的絲綢長袍,衣料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冰冷而順滑的光澤,臉上同樣戴著面具,但那是一張只有上半張臉的銀色半臉面具。
透過面具眼眶的孔洞,可以依稀看到一雙狹長微眯著的眼眸,從中半露出一種若有若無的紫色瞳孔。
紫袍人隨意地靠在椅背上,一隻纖長皙白的手掌,正輕輕握著一個高腳杯,杯子裡鮮紅的酒液,隨著音樂節奏緩緩晃動。
紫袍人抬起手,將酒杯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面具下的薄唇鮮紅如血。
嚥下酒液,紫袍人緩緩開口,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
“說說吧。” 聲音在房間裡迴盪,聽不出是男是女,帶著一種慵懶的睏意。“再有幾個月,我們的計劃就要開始了。”
紫袍人搖晃著酒杯,狹長的紫瞳掃過桌前的七個黑袍人,“你們現在各自負責區域的發展狀況,如何了?”
大提琴的聲音依舊在流淌。
圓桌周圍的七個黑袍人動作各異,有的十指交叉放在桌面,有的低垂著頭,還有的身體微微緊繃,但在一陣漫長的停頓後,卻無一人主動開口彙報。
坐在首位的紫袍人見狀,也不生氣,微微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左手邊第一個座位的黑袍人身上。
“傲慢。”
“你來說說看,你剛接替這個位置上任不久,我還是很看好你的喲~”
聽到首領的點名,那個被稱為“傲慢”的黑袍人,緩緩抬起了頭,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閃過了一絲不悅。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坐在主位上裝腔作勢。男女不分的怪物,根本不配用這種上位者的姿態和他說話。
傲慢的心裡,無時無刻不在幻想著如何篡奪首領的位置,他覺得只有自己才配坐在這張橢圓桌的盡頭,去主導那場即將到來的偉大計劃。
首領晃動酒杯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水晶杯底輕輕磕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響。
紫袍人託著下巴,身體前傾,隔著桌子注視著下屬。
“咦~” 紫袍人的聲音盡顯溫柔,甚至帶著幾分撒嬌,“我們的傲慢,好像在生我的氣喲,不高興咯~”
他微微眯起雙眼,紅唇開合:“要不......我這老大的位置,讓給你來當?”
這句話一齣,整個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分。
傲慢的身體一僵,眼裡不可遏制地閃過了一絲渴望,但隨後立馬被心裡的忌憚壓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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