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的牆體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大片的混凝土剝落。
足足三米長的鋼筋,有一大半首接穿透了怪物的軀體,從承重牆的另一側穿透而出,而在怪物的正面,只留下一小截沾滿紫色黏液的尾部,正在空氣中發出“嗡嗡”的高頻震顫。
幾顆被鋼筋扎穿卻未完全碎裂的頭顱,順著光滑的鋼筋滑落,滾落到了江陽的腳邊。
這突如其來的致命重創,讓整個空間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下一瞬。
那串原本安詳沉睡的“人頭葡萄”上,剩餘的上百雙眼睛,在同一時間猛地睜開!
那是一百多雙充斥著怨毒、痛苦、瘋狂的猩紅眼眸。
緊接著,那一整串人頭同時張開了嘴巴,朝著江陽的方向,爆發出了一陣足以刺穿靈魂的淒厲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上百道男女老少、高低不同的慘叫聲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聲浪。
會議室外圍那些殘存的玻璃渣,在這聲浪的衝擊下瞬間化作了齏粉,連周圍的承重柱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整棟十八層高的大樓,在這聲痛苦的嘶鳴中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盤踞在大樓外圍的那數十根巨大觸手,此刻就像是觸電的蛇群一般群魔亂舞,紛紛發瘋似地揮舞著,將沿途的牆壁和樓板抽得粉碎,以最快的速度瘋狂地朝著第十八層的核心巢穴縮了回來!
怪物本體上,那些生長在脂肪和觸手縫隙間的無數雙如絨毛般的手臂,此刻也全部陷入了癲狂。
它們似乎感應到了本體生命的流逝,全部拼命地伸向那個被鋼筋洞穿的巨大血洞,想要用手掌去堵住傷口,蓋住那不斷噴湧的紫紅色血液。
然而,那些手臂相對這龐大的軀體而言實在是太短了,它們竭盡全力地抓撓、拉扯,卻根本無法抵達那處致命的創口。
在過度用力和劇烈的痛苦下,不時有幾條手臂從肉山上被生生扯斷脫落,掉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後便不再動彈。
伴隨著樓板的碎裂,一根距離最近的三米粗主幹觸手,終於從大樓的另一側抽了回來。它像是一條巨大的蟒蛇,迅速盤旋彎曲,死死地蓋在了那個不斷向外噴湧著暗紫色血液的傷口上。
觸手錶面的肉瘤開始瘋狂地分泌出大量的黏稠液體,試圖透過這種方式來強行止血,甚至想利用觸手上的倒刺將那根嵌入牆體的鋼筋給拔出來,進行自我修復。
站在不遠處的江陽看著怪物的這番舉動。
“想止血?經過我同意了嗎?”
江陽冷笑一聲,身形在原地帶起一陣狂風,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沒有了鋼筋,他的力道同樣剛勁!
瞬息之間,江陽便猶如鬼魅般出現在了那頭怪物的跟前。
面對那根捂住傷口的巨大觸手,江陽沒有絲毫退避。
握拳,崩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