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京市,葉家。
與雲家那金碧輝煌、極盡奢華,恨不得將“權錢”二字刻在每一塊磚石上的莊園截然不同,同為四大世家之一的葉家大院,坐落在一片略顯陳舊、卻充滿了肅殺與威嚴的軍區大院深處。
這裡沒有名貴的波斯地毯,也沒有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
有的,只是青磚灰瓦,以及大院中央那面經歷了風吹雨打、依然迎風飄揚的鮮紅旗幟。
然而。
此刻的葉家大院內,卻早已沒有了往日那股軍人世家特有的銳氣。
一股極其沉重壓抑,彷彿連空氣都要凝結的濃烈陰霾,籠罩在整個家族的上空。
雲、陳、林三家在短短幾天內被連根拔起、滿門覆滅的訊息,就像是一場超級颶風,不僅將首京市的權力格局徹底撕碎,更是將這最後一家倖存的世家,逼到了懸崖的邊緣。
葉家正廳。
氣氛死寂得猶如一座巨大的墳墓。
葉家現任家主葉臻,正穿著一身筆挺卻沒有佩戴任何軍銜的常服,腰桿筆直、面沉如水地端坐在大廳正中央的主位上。
他那張佈滿風霜的威嚴老臉上,此刻寫滿了凝重。
而在大廳兩側的黃花梨木椅上,稀稀拉拉地坐著十幾個人,每一個人都是滿臉愁容,甚至有幾個女眷的眼眶已經紅腫,身體在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葉臻銳利的目光,在大廳裡緩緩環顧了一週。
隨後,他的眉頭猛地皺起,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就這麼點人?”
葉臻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打破了正廳裡的死寂:“我昨天不是說了,讓葉家所有的直系和旁系,今天全部都要來正廳開家族大會嗎?”
聽到父親的質問。
站在一旁,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的葉家大兒子葉正,臉色有些難看。
他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上前,低聲彙報:
“爸……三叔和四叔兩家人,早早就帶著家裡人走了。”
“他們留了話,說是……說是去國外旅遊了,實在沒法趕來參加今天的家族大會。”
“出國旅遊?”
葉臻那原本就緊皺的眉頭,此刻皺得更深了,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他執掌軍權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麼可能聽不出這種拙劣的謊言?
這些平日裡打著葉家的旗號在外面作威作福、恨不得天天變著法子來他這裡送禮套近乎的親戚,現在哪裡是去什麼出國旅遊?
這分明就是怕葉家步了雲、陳、林三家的後塵,怕被那個傳說中的殺神滅族,從而牽扯到他們身上!
現在國外對汙染的防禦和重視程度遠遠不及華國,在外面因為汙染而死傷的人遠遠多於華國,誰會在這個時候冒著生命危險往國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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