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胤禩,咱們回宮去了。”雲秀上前笑著說。
五阿哥像見到了救星一樣如釋重負讓雲秀趕緊帶著胤禩離開,胤禩笑著讓人把棋盤封了,說下次來再繼續下,五阿哥馬上又垮起了臉。
胤禩逗五阿哥逗地開心了,笑瞇瞇地牽著雲秀的手回宮。
“你啊,別總是欺負你五哥脾氣好。”雲秀無奈地低頭看著蹦蹦跳跳的胤禩,“回頭把你五哥惹生氣了,額娘看你怎麼辦。”
“五哥才不會生我的氣。”胤禩笑著說,隨後他的笑容又斂去了些,問:“額娘,四哥的事怎麼樣了?”
這裡面的事牽扯到太子,大阿哥,甚至還和胤禩有關,胤禩現在還太小了,雲秀不想和他說這些,於是只問他:“那你想怎麼辦才高興?”
“當然是給四哥出氣了。”胤禩氣鼓鼓地說:“德妃娘娘和六哥欺負四哥,皇阿瑪該罰他們才是。”
孩子的想法還是很單純的,在胤禩的心裡就是要有過就罰,公平公正才是。
雲秀俯下身摸了摸他的頭,溫聲說:“你四哥現在已經回了承幹宮了,皇貴妃會照顧好他的,額娘不好插手皇貴妃的事,不過皇貴妃對你四哥一向是極好的,所以胤禛不會有事了。”
胤禩眨了眨眼,然後才慢慢地點了點頭。
額孃的位分比皇貴妃低,確實不太方便再出面了。
不過額娘說地對,皇貴妃對四哥還是很不錯的,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了。
而且四哥自己都冷冰冰地不讓他管,那就這麼著吧。
雲秀帶著胤禩回了長春宮,直到晚膳時分豆蔻才回稟說康熙去了承幹宮。
皇貴妃盼了一天總算是把康熙給盼來了。
康熙一踏進承幹宮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藥味,他的腳步頓住,環視了一週因著嚴冬更顯得枯敗的庭院,半晌後才抬腳進了皇貴妃的寢殿。
皇貴妃去了一趟永和宮已經是靠人參吊著氣強撐著的了,把胤禛帶回來之後就又病倒在床上起不來了,康熙掀起簾子進了內室,便看到皇貴妃正靠在床頭不住咳嗽,四周侍立著幾個宮女都是一臉焦急和憂愁之色,銀丹和青黛服侍著皇貴妃用藥,二人都有些忍不住落下淚來。
承幹宮是宮裡最富麗堂皇的一處宮殿,皇貴妃沒有病倒之前是宮裡位份最高的妃子,還是康熙的表妹,康熙又很是寵愛她,所以什麼貴重的東西都往承幹宮裡送,奇珍異寶古玩字畫都數不勝數,連枕頭都是金絲蘇繡鑲著翠玉的枕芯,如今的承幹宮擺設如常,可看起來卻有一種蕭條之感了。
皇貴妃只覺得嗓子生疼喝不進去藥,她靠在枕上喘著粗氣,纖手捂胸,抬頭看到了穿著一身藏藍色常服的康熙正靜靜地站在紅燭下看著她。
她一時間都有些恍惚,不知道真的是康熙來了還是她的幻覺,直到身旁的婢女紛紛跪下請安她才回過神來。
皇貴妃硬撐著直起身子,康熙擰著眉上前坐在床邊摁住了她,讓她躺下。
“皇上,您來了。”
皇貴妃虛弱地笑了笑,她近乎痴迷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這是大清的皇帝,她的夫君,她女兒的阿瑪,也是她心悅了一生的人。
時間還真是偏心,明明她比皇上還要小上兩歲,可如今她的容貌憔悴衰敗,而皇上比起幾年前她剛進宮的時候反而更英武不凡了,劍眉星眸,龍章鳳姿。
康熙擰著眉看著面無血色瘦地只剩一把骨頭的皇貴妃,沈聲說:“怎麼瘦了這麼多,可是太醫不盡心?”
“皇上別怪罪太醫,是臣妾自己不爭氣。”皇貴妃費力地抬手搭上了康熙的右臂,康熙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皇貴妃怔怔地看著康熙胸前精緻的金龍刺繡,氣若游絲,“自從小八走了,臣妾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康熙輕拍了拍她纖弱的背,嘆息道:“小八沒留住,朕和你一樣傷心,你養好身子,咱們還會有孩子的。”
“臣妾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皇上不必哄臣妾。”皇貴妃強撐著抬起頭,仰視著康熙,近乎哀求地說:“臣妾無福,沒能給皇上留下一兒半女,只有胤禛是臣妾自小養大的,如今臣妾要走了,想為胤禛向皇上求一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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