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怪物，這般也無妨。”
“……”
人魚終究不得不承認。
“…我還是您的學生呢。”
“是的。”
“作為人類而非怪物的我，可以用其他方式受罰嗎？”
“當然可以。畢竟這是人類之間的對話。”
喬瓦尼用老師般溫和而堅定的聲音說道。
“我一直把你們當作人類來對待。當作和我一樣的存在。”
“......”
“雖然知道你們是人魚，也明白其中的差異，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們就是怪物。”
這段故事實在太長，本以為是畫上句點的完美時刻，但喬瓦尼似乎並不打算在此收尾。
“為什麼殺死我就不能成為完美的結局呢？”
“因為這同樣是在逃避責任，是懦弱的行為。”
“我這輩子都不會把自己的罪過當作罪過。”
“但只要待在我身邊，你就會把罪過當作罪過。”
“能留在我老友身邊，實在是莫大的榮幸。”
我苦笑著問道。
“你覺得這樣就能算是足夠的懲罰嗎？把我珍視的人還給我？”
“首先我根本沒有資格懲罰你們，其次我什麼都不會還給你。”
“可既然不懲罰，為何還要留我性命。說什麼都不肯歸還，卻為何要留我在身邊。”
“我的存在將成為對你們的懲罰。我喜愛善行，所以你們會關注善事，終有一天會被感化。”
“這對我來說絕非地獄。若讓我殘害過的人們知曉此事，他們定會泣血。這樣的懲罰，根本算不上什麼……”
“我再說一次，我無權懲罰你們。既無責任也無義務。難道不是嗎？”
他繼續說道。
“只要時間流逝，終有一日你們會將自己視為人類而非怪物。”
“簡直荒謬。”
“到那天，即使沒人出面，我也會主動下地獄。我要懲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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