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光抬手示意他噤聲，目光依舊停留在鱗甲上：“知道。”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裂痕，聲音低沉，“他替哪吒擋了雷火，是不是？”
龜丞相一愣，低頭應道：“是......三太子傷勢雖不重，但靈力損耗極大。”
敖光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像極了他二哥當年。”
話音未落，一道冰藍流光自殿外掠入，敖丙的身影顯現在水晶階前。
他的藍髮略顯凌亂，衣襟上還沾著焦黑的雷火痕跡，卻仍恭敬行禮：“父王。”
敖光轉身凝視幼子，眼底情緒翻湧：“丙兒，你當真要與哪吒一起扛這天劫？”
敖丙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腰間的海螺——那是哪吒硬塞給他的“傳訊法器”，照著他送的哪個請人拿玉雕的。
“父王，靈珠本不該屬於我。”他抬起頭，目光灼灼，“若非師父當年偷換靈珠，哪吒也不會被天劫咒纏身。這份因果，孩兒必須償還。”
龍王長嘆一聲，掌心龍鱗泛起幽光：“你可想過，若天劫失控......”
“父王！”敖丙突然向前一步，冰蓮自足下綻開，“千年前龍族因上古大戰被天庭鎮壓，世代鎮守海底煉獄，您曾說，龍鳳族兩欠三界的債，終需有人去還。”
“鳳族鎮壓不死火山已過千萬會元，”他頓了頓，聲音輕如嘆息，“如今，龍族該還債的是我。”
敖光閉了閉眼。
“罷了......”敖光嘆了口氣，“丙兒你既非要替龍族去償還因果，那龍族功德也該由你繼承.....”
.....
子夜時分，東海邊的珊瑚礁泛著幽藍磷光。
敖丙盤坐在礁石上，沒有重新凝練兵器，而是將破損的海鹽珍珠棒浸入潮水中。
棒身裂紋間滲出細碎星沙——那是龍族千年鎮守煉獄積攢的功德。
天道至公，無論是出於何種原因，何種目的，做了有利於世間的事，都會會有功德落下。
“喂！！”哪吒的聲音從身後炸響。
他拎著串貝殼項鍊躍上礁石，混天綾擰成的魚線還在滴水，“你這破錘子修了八百回了，用我幫忙不？”
混天綾跟著他遭老罪了。
敖丙頭也不抬，指尖凝出冰霜修補裂痕：“上回你說要幫我雕龍紋，結果刻了只王八。”
“那是藝術！”
哪吒一屁股坐下，貝殼項鍊“嘩啦”套在敖丙脖子上，“看！小爺親手串的避雷符，天劫來了保你毫髮無傷！”
敖丙低頭看了眼歪歪扭扭的貝殼，唇角微揚：“避雷符？你確定不是引雷符？”
“嘿！不要還我？”哪吒伸手去拽項鍊，卻被敖丙按住手腕。
潮聲忽然沉寂，混元珠的印記在兩人眉心同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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