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突然拂袖震散蜃氣，冕旒撞擊聲裡藏著不易察覺的顫音，“鳳族若想討債，不妨去玉泉山尋他師尊。”
話音未落，他瞳孔驟然收縮——孔鳴髮間那支瑤草簪的流蘇，分明是截教特有的破陣金線所制，而簪頭嵌著的，竟是半塊補天石殘片！
記憶如驚雷劈開混沌。
那年瑤姬偷偷將補天石磨成髮飾，被他發現後漲紅著臉辯稱：“凡間女子都愛簪花，我...我不過想添些顏色！”
如今同樣的石料嵌在少年鴉羽般的墨髮間，倒比當年瑤姬胡亂雕琢的粗糙式樣精緻百倍。
玉帝喉間泛起腥甜，面上卻浮起古怪笑意：“楊戩這小子......”他摩挲著袖中裂成蛛網的昊天鏡，將後半句咽回腹中。
——眼光倒比他母親強些。
不錯，很不錯。
孔鳴敏銳地捕捉到玉帝氣息的波動。他佯裝失望地垂下頭，髮間流蘇恰到好處地遮住唇角笑意：“既如此，晚輩告退。”
轉身時五色神光似是無意掃過蟠龍柱，將一縷因果線悄無聲息地纏在柱身盤繞的金龍鱗隙間，出了殿去，又順手在桌子上拿了個桃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母娘娘的蟠桃。
是的話其實意義也不大，畢竟天庭建立沒多少年，潘桃的年頭還沒上去呢。
雲街盡頭的虹橋殘光未散，孔鳴的羽翼掠過坍塌的斬妖臺時，忽然被一道金光拽入雲障。
楊戩褪去女裝後眉目冷峻如常，唯有耳尖未褪的紅暈洩露了方才的窘迫。
他指尖撫過開山斧上新鮮的血槽，低聲道：“桃山結界已換成七殺陣。”
“巧了。”孔鳴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摸出半塊蟠桃，“方才在凌霄殿順來的。”
桃肉上殘留的玉帝氣息正與斧刃共鳴，化作點點金芒沒入玄鐵紋路，“七殺陣需至親血脈為引，這上頭沾的......”
楊戩猛地攥住他手腕，天眼金紋如烈焰灼灼：“你瘋了？竊取玉帝精血會驚動......”
“噓——”孔鳴的羽翼突然展開，將兩人裹進五色結界。
雲障外傳來天蓬醉醺醺的吆喝，九齒釘耙刮過雲磚的聲響令人牙酸。
待那動靜漸遠，孔鳴才就著被攥緊的姿勢傾身上前，鼻尖幾乎貼上楊戩緊繃的下頜：“清源妙道真君莫不是怕了？”
楊戩後撤半步，開山斧的煞氣卻在兩人之間激出細碎電光混著寒光。
他望著孔鳴袖口露出的半截金線——那是留影水母被捏碎時迸出的因果線，此刻正纏繞著桃山封印的影像。
少年鳳族太子所有的輕佻表象下，藏著比他想象中更縝密的心思。
“此去桃山......”
“知道知道，三重劫嘛，玉鼎師叔和我說了。”孔鳴懶洋洋地打斷他，指尖勾著楊戩腰間玄鐵令符把玩，“雷劫給你鍛體，問心劫給我下酒，至於最後那道......”他忽然貼近楊戩耳畔，溫熱的氣息驚得對方天眼應激睜開，“聽說巫族咒術最懼鳳族真火？”
雲海彼端傳來沉悶的雷鳴，楊戩望著孔鳴被金紋映亮的側臉，忽然想起混沌石結界中那句“救母之事算我一份”。他沉默著將開山斧收入元神，轉身時玄色披風掃落一片冰晶：“跟上。”
五色神光撕開雲障的剎那，三十三重天的星斗齊齊暗了一瞬。
。應呼相遙簪髮鳴孔與正屑碎石天補的心掌，緣邊臺瑤在立帝玉
”。弟徒好的教你......啊兄師天通“：聲出笑低然忽，影的界下沒道兩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