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無人管束,她竟在煉丹房角落闢出一方茶席,煮水烹茶,偶爾偷拿幾顆仙丹仙果當零嘴。
某日,翻出師父私藏的《山河社稷圖殘卷》,鶴童怔然許久,忽而研墨提筆,在空白處勾勒一片桃林。
“從前總說妖邪汙濁,可這圖上山水,倒比玉虛宮鮮活。”
鶴童喃喃著,將殘卷塞回暗格,卻再未鎖上。
....
兩人偶在校場相遇,鹿童仍繃著臉遞過一沓謄抄的《戒規》:“玄都大師伯若問起......”
鶴童接過,隨手墊在茶壺下:“問起便說,你我日日誦經,修身養性。”
他們心照不宣地維持著玉虛宮的“體面”。
鹿童按時點卯,鶴童敷衍地指揮灑掃殿宇,偶爾去庫房轉轉。
只是鹿童的劍穗日漸鬆散,鶴童的茶席卻蔓延至整間偏殿。
....
某夜雷雨交加,鶴童拎著酒壺闖進鹿童的廂房:“麒麟崖的結界鬆了。”
鹿童指尖一顫,硃砂筆在《妖冊》上洇開一團血漬。
“嗯,我明日去加固。”鹿童很正常的回答道。
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其實可以悄悄放點水。
也可能意識到了。
但不願意放。
“要去稟告玄都法師嗎?” 鹿童抬頭問道。
“稟告什麼?”鶴童灌了口酒,“說我們聽見師父在崖底哭?”
“你聽見了?”鹿童挑眉。
“完全沒有。”鶴童輕笑。
兩人對坐至天明,雨停時,鶴童忽然道:“後山有株老梅,今年花開得遲。”
鹿童沉默半晌,將《妖冊》投入香爐:“遲些也好。”
“.....”
“.....要不你我還是爭權奪利一下吧,太閒了有點不習慣。”
良久沉默後,鹿童突然開口。
鶴童極為嫌棄的把酒一放,拽著裙子就起身,活像是遇到了什麼晦氣的東西。
“喝多了還是瘋了?師叔給你練肉身的時候沒掌握好火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