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靈珠比鹿妖好嗎，師叔？
你獨善其身，授我虛與委蛇，靈珠卻被你教的至純至善，我在他的招式裡看見了你的影子，於是我發了瘋的嫉妒。
和我一起陷入你所謂骯髒的泥潭吧，如同藤蔓繩索糾纏致死，至少，恨比愛長久。
我只恨明月高懸，卻獨不照我。
內心陰暗爬行，鹿童表面卻是十分淡然地拱了拱手，維持著客套虛偽的禮儀。
鶴童在後山折梅，卻總挑帶霜的那一枝。
申公豹最後一次離開玉虛宮前，曾用梅枝挑起她垂落的鬢髮：“小鶴兒，別總學人間的規矩。”
她至今不敢深想，那到底是現實還是夢？
畢竟在她清醒的時候怎麼回憶都覺得那個不像是申公豹本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他最看重規矩了。
而且師叔明明是個結巴。
但就當它是現實吧。
“我的錯嗎？”鶴童有時候會想。
“不，當然是師叔的錯。”鶴童馬上反駁了上一個想法。
幾分同為妖族的照看罷了，不應奢求更多。
.....
聽說了那東海的小龍是冰龍。
鶴童用冰刃削著梅枝上的霜，碎冰落在歷屆捉妖隊隊長常用的青銅燈盞裡叮咚作響。
燈芯是那人當年留下的血痂所化，此刻映得她指尖泛著詭譎紅光。
真的很變態。
偏偏周圍的環境是雲霧繚繞的仙家景象，鶴童也是氣質脫俗的縹緲真仙的模樣。
鹿童抱著劍匣撞開殿門時，正看見她把梅枝往燈焰裡送。
劍氣橫掃而過，冰碴混著火星濺在鶴童裙襬上燒出焦痕。
“你瘋了？這是師叔當年鎮壓心魔的法器！”
“我在試梅枝會不會開花。”鶴童晃了晃焦黑的枝條，笑容比燈焰更晃眼，“你看，燒成炭了也沒開。”
鹿童奪過燈盞的手在發抖。
三年前申公豹還在時，這盞燈曾亮如朝陽。
如今只剩豆大一點光，卻還頑固地映著鶴童髮間那支銀簪——他認得，是申公豹束髮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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