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睜眼,發現自己在天元鼎里》第95 章 無量仙翁,死!(1)

作者:除卻君身三重雪·2個月前

孔鳴化作的青雀在麒麟崖結界內盤旋,五色翎羽在寒潭倒映的夜明珠光下泛著琉璃般的色澤。

無量仙翁端坐冰蓮之上,雙目微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彷彿與這片冰天雪地融為一體。

孔鳴輕輕落在蓮臺邊緣,翎羽微微顫動,涅槃火在體內悄然凝聚。他凝視著眼前的老道,心中殺意漸起。無量仙翁頸後的渡化咒文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彷彿一條毒蛇盤踞在他的命門上。

孔鳴的翎羽輕輕一抖,涅槃火凝成細若髮絲的銀針,悄無聲息地刺向無量仙翁的後頸。就在銀針即將觸及皮膚的瞬間,無量仙翁忽然睜眼,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猛地抬手,袖中飛出一道寒光,直取孔鳴的咽喉。

孔鳴早有防備,身形一閃,化作一縷清風,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何方宵小,敢來玉虛宮撒野!”無量仙翁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彷彿從九幽深處傳來。

“老東西,你造的殺孽那麼多,可還能認得我?”孔鳴冷笑一聲,現出真身,五色翎羽在寒潭上空展開,如同一幅絢麗的畫卷。他指尖輕點,涅槃火化作萬千火羽,鋪天蓋地地朝無量仙翁襲去。

無量仙翁雖修為被封,但畢竟是太乙巔峰的強者,又是玉虛大弟子,手裡的寶貝不少。明面上的都被收回去了,暗地裡還是藏了點私貨的。

“鳳族餘孽,也敢來送死!”無量仙翁獰笑著,袖中飛出一枚玉簡,玉簡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正是他當年從鳳族祖地和孔鳴的蛋一起盜出來的禁術。

孔鳴眼中寒光一閃,五色神光驟然爆發,將玉簡捲入其中。玉簡上的符文在神光的照耀下迅速崩解,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無量仙翁見狀,臉色驟變,急忙催動體內殘存的法力,試圖掙脫束縛。然而,孔鳴早已料到他的反應。他雙手結印,涅槃火凝聚成的針大小像一道璀璨的光柱,直擊無量仙翁的眉心。光柱穿透冰蓮,瞬間將無量仙翁的元神焚燒殆盡。老道的身體在火光中化作灰燼,連一聲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

寒潭恢復了平靜,冰蓮上的火焰漸漸熄滅,只留下一滴琉璃色的水珠,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孔鳴收起五色翎羽,化作一縷清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結界。恩怨已了。

玉虛宮的晨鐘第七次敲響時,鶴童端著鎏金香爐的手忽然一顫。她身上的咒法......好像沒了?爐中龍涎香的青煙詭異地扭成羽毛形狀,又在觸到無量仙翁命牌時驟然潰散。她盯著案頭碎成齏粉的魂玉,指尖掐訣召來的水鏡裡,麒麟崖結界完好無損,連片雪花都沒多出來。

鹿童正在校場教新弟子御劍,忽見麒麟崖寒潭方向騰起霞光。他也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咒法貌似沒了。比起再去麒麟崖看那老頭煩人的臉,鹿童有個更好的辦法確定老登的死活。他手中劍訣未散,木劍卻直直墜入雲海——無量仙翁的本命燈在眾目睽睽下化作冰晶,碎得比鶴童上個月失手摔的茶盞還徹底。

“仙尊......羽化了?”最先驚叫的是個捧藥匣的丹童。他懷裡還揣著給無量仙翁新煉的續命丹,用玉虛宮裡原來就關著的妖族煉化的,此刻瓷瓶燙得幾乎抱不住。廊下灑掃的弟子們面面相覷,掃帚上沾的玉蕊花瓣撲簌簌往下掉,倒像是給老道撒的紙錢。

鶴童趕到寒潭時,鹿童已經立在冰蓮前三個時辰。雙方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對方在很努力地壓著嘴角,表達著傷心悲涼之意。結界內連片衣角都沒留下,唯有蓮心凝著滴琉璃色的水珠,在月光下泛著涅槃火特有的光澤。鶴童她裝作踉蹌扶住石壁,廣袖拂過蓮臺時,那滴水珠已悄無聲息滲進冰髓。

“黃龍師叔三日後便到。”鹿童突然開口,聲音比潭水還冷,“勞煩師姐把《巡山錄》謄抄三份。”

鶴童望著他袖口沾的香灰,忽然想起上月替師尊整理舊物時,在《黃庭經》夾頁裡翻出的名單——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三百年來被抽魂煉器的妖族族群。會是其中哪一脈的大能做的呢?這用排除法得排除到什麼時候。

黃龍真人駕著雲輦落在玉虛宮時,正撞見鹿童在焚化殿燒東西。青煙裡飄著半張未燃盡的灑金箋,隱約能辨出“渡化咒”幾個字。老道袖中捆仙索閃電般捲住鹿童手腕,卻在觸及他腕間褪色的咒印時驟然鬆脫。

“師叔明鑑。”鹿童垂眸捧上巡山玉簡,“弟子這三月巡山七十九次,結界波動記錄都在此處。”他衣襬還沾著無量仙翁最愛的龍涎香灰,彷彿剛從那場驚天變故里撈出的人證。

黃龍真人的目光掃過廊下烏泱泱的弟子。有人袖中藏著渡厄符,有人鞋底粘著鳳棲山的紅泥,更有人腰間墜的玉珏分明帶著幾分異域氣息。三個月的時間夠幹好多事了,比如給各個大勢力收買這些失去了現代供應的弟子的機會。黃龍他忽然覺得麒麟崖的冰都比這些面孔暖和些。

鶴童在戒律堂跪得筆直,面前攤開的《玉虛宮規》正翻到“監管失職”那頁。雖然本體作為一條龍,黃龍看他那個天天把披毛帶麟掛在嘴邊的大師兄也很不爽。但作為十二金仙裡離得最近。最快能趕回來的一個(這裡順帶一提,本來離得最近的是楊戩他師傅玉鼎真人,但那傢伙現在還在西方搗亂呢,收沒收到大師兄的死訊都不好說),有些主持大局的事兒,他必須得做。

黃龍真人指尖敲著,嘆了口氣:“我知這事不是你們的錯,但你們監管不力,不得不罰。”

“弟子認罰。”鹿童。鶴童兩個齊刷刷地跪下領命。

三日後玉虛宮正殿,黃龍真人當著三百弟子的面,將鹿童的巡山玉牌熔成金水。鶴童的茶釜被換成粗陶藥罐,美其名曰“磨鍊心性”。

當戒鞭抽在二人背上時,不知哪個弟子突然嘀咕:“當年申公豹師叔犯錯,可沒見這般陣仗......”

“放屁,師兄師姐捱打也就受點皮外傷,法寶都沒被沒收一個,擺明了就是走個面子工程,申師叔當年修為都被打掉了三年。”旁邊相熟的弟子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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