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如鏡,倒映著天邊那一輪殘月,月光清冷,灑落在潭面之上,泛起粼粼微光。
敖丙一襲白衣,靜靜佇立在潭邊,周身散發的霜息在枯枝上悄然凝出一朵朵冰花,宛如精美的藝術品。
那被他凍住半截身子的金仙,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一旁,他額間西方教的蓮花印,被冰晶折射出詭異的紫光,在這寂靜的寒夜中顯得格外妖異。
“前輩饒命啊!我錯了!”金仙哭喪著臉,艱難地擠出兩滴眼淚,那沾著冰碴的鬍鬚隨著他身體的顫抖不停顫動 ,“小仙只是一時糊塗......”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在袖中掐訣,暗金色的咒文如同一條條靈動的小蛇,順著冰面悄然蔓延。
“還敢放肆。”敖丙帶著斗篷,輕輕抬手,打斷了金仙的法訣。
敖丙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金仙衣襬下露出的半截鎖魂鏈上,眼神瞬間一凜。
那鎖鏈,分明是前幾天他三個去一個秘境後帶出來的。
結果那一兜子法寶全被偷了。
哪吒當場炸了毛,敖丙微炸。
孔鳴勸了他倆半天,哪吒可算是放棄追回了。
敖丙?
敖丙都他不聲不響的在這把罪魁禍首抓到了,他像聽勸了的樣子嗎?
敖丙手中的海鹽珍珠錘輕輕抬起,點在金仙的眉心,聲音清冷,裹挾著無盡的寒意:“此物從何而來?”
“是。是撿的!”金仙眼珠滴溜亂轉,像個狡猾的狐狸,突然猛地扯開衣襟,露出心口那道猙獰的傷疤,“您看!這是我爭奪寶物時候受的傷.....”
“咔嚓。”
敖丙的霜息瞬間凍住了他的舌根,讓他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滿嘴謊話。”
龍太子緩緩蹲下身,修長的指尖凝出鋒利的冰刃,細細地颳去鎖鏈上的渡化咒,每一下動作都沉穩而有力,聲音比寒潭之水還要冰冷:“我們出了秘境,周圍城鎮就起了時疫,我等救人之時寶物袋就丟了,如今想來,那時疫恐怕都是你借佈施之名散播的魔種。”
金仙的瞳孔驟縮,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正要掙扎反抗,忽然間,他瞥見敖丙身後寒潭倒影中浮現出四道若隱若現的劍光。
可算到了。
剎那間,他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緊接著,咽喉處突然發出“嗬嗬”的怪響,竟是主動震碎了被冰封的喉骨!
“且慢,前輩饒命啊,我錯了。”
金仙還在努力擠眼淚,敖丙見他哭的可憐,停下了錘子。
“且慢!”
“前輩!”
“饒命!”
“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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