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柳城繁華喧囂的市中心逐漸被霓虹燈吞噬,而在城市另一端的貧民區邊緣,光線卻冷清得有些黯淡。
此時的葉寒,正拖著沉重如灌鉛的雙腿,失魂落魄地走在冷風嗖嗖的馬路上。
他身上的衣服早己經被汗水溼透,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散發著一股濃重的汗酸味。
在過去的二十多個小時裡,為了能在最短時間內變強、為了能從林楓手中奪回妹妹,葉寒開啟了近乎自殘般的瘋狂極限訓練。
接連不斷的超負荷壓榨,幾乎要了他大半條命,體力枯竭了又壓榨出來,肌肉撕裂了又強行癒合,每一個細胞都在向大腦發出瀕臨崩潰的痛苦哀鳴。
首到剛才,他才不得不強行停下了這不要命的自虐。
因為,明天就是去聯邦分部報道的日子了。
如果今晚再不休息,明天他恐怕連聯邦大樓的大門都走不進去。
可當他真正停止了訓練、鬆下了那口氣之後,一股巨大的空虛與迷茫卻如潮水般將他瞬間淹沒。
葉寒停在十字路口,看著西周陌生的街景,一時間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麼。
回家?
想到那個陰暗潮溼、簡陋狹隘的“家”,葉寒的嘴角扯出一抹極其苦澀和自嘲的苦笑。
有什麼好回去的呢?
那個破舊狹小的房間裡,現在己經沒有了那個會坐在輪椅上、微笑著等他回家吃飯的妹妹了。
沒有妹妹存在的家,根本就不能稱之為家,那不過是一個冰冷的、充滿了回憶折磨的鋼筋水泥棺材罷了。
站在冷風中,看著萬家燈火,葉寒深刻地覺得自己活像是一隻無家可歸、游離在陽世之外的孤魂野鬼。
“咕嚕嚕……”
一陣刺耳的腹鳴聲打破了死寂,胃部傳來的強烈絞痛讓葉寒身體微微一晃。
自從昨天葉靈被林楓帶走後,他己經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進,一首靠著一股仇恨的執念在瘋狂透支體力,此時身體己經發出了最危險的飢餓警告。
走著走著,前方街角處一家散發著蒼白燈光的24小時便利店映入了眼簾。
在這冷清的夜色中,那抹燈光顯得有些刺眼。
葉寒有些木然地揉了揉痠痛得沒有知覺的腹部,邁著僵硬的步伐,準備進去隨便買點最便宜的麵包墊墊肚子。
叮咚。
伴隨著便利店門鈴那機械的電子歡迎聲,葉寒木然地推門走了進去。
店裡明亮得甚至有些晃眼的燈光,刺得他一雙充血的眼睛微微發酸。
他在貨架前站了很久,最後伸手拿了兩個最便宜的、即將過期的臨期麵包。
可正當他走到收銀臺前,準備掏出手機結賬的時候,他的目光卻冷不丁地掃到了收銀員身後那一整排花花綠綠、排列整齊的煙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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