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艱難地穿透城市上空的薄霧,斜斜地灑進這處陰暗潮溼的死衚衕裡。
隨著葉寒和蘇清寒兩個人的沉沉睡去,方博整整一夜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亂動。
他就像是一尊雕像,僵硬地維持著雙臂環抱的姿勢,硬生生從深夜撐到了天亮。
冷風一吹,方博打了個激靈。
他一夜未眠,此時那張大臉上掛著兩個濃重無比的黑眼圈,神色萎靡,活脫脫像個精神耗盡的喪屍。
就在這時,靠在他左肩上的葉寒身體微微一動,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剛醒來的葉寒大腦還有些宿醉的刺痛,但當他一側頭,看清近在咫尺的方博那副臉色慘白、掛著熊貓眼、彷彿隨時要猝死的慘狀時,整個人頓時被嚇了一跳,瞬間徹底清醒了!
“臥槽,胖子?!你這是……”
葉寒猛地坐首了身子,看著方博那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不斷抽搐、痠麻得無法動彈的肩膀,瞬間明白了過來。
方博這是為了能讓他和旁邊那個陌生姑娘睡個安穩覺,硬是用自己當了一整夜的靠山,自己卻遭罪得一夜未眠!
一股濃濃的愧疚與感動瞬間湧上心頭,葉寒連忙滿臉抱歉地說道:“對不起啊兄弟,我昨晚喝太多了,竟然就這麼睡過去了……害你熬了整整一夜。”
方博歪了歪僵硬的脖子,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虛弱笑容,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嗨,都哥們,沒事沒事,瞧你那客氣樣,咱倆誰跟誰啊。”
葉寒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筋骨。
折騰了一天一夜,外加昨晚瘋狂灌酒,此時他的肚子正瘋狂地發出飢餓的轟鳴。
看著方博那副快要虛脫的樣子,葉寒自發地站起身。
“你在這等著,我去外面街角給咱們買點早餐墊墊肚子。”
說著,葉寒頓了頓,目光有些複雜地看了一眼此時還死死靠在方博右肩膀上熟睡的蘇清寒。
這位大小姐昨晚哭喊得太厲害,此時睡得正香,甚至還毫無形象地砸吧著嘴,那張高高腫起的半邊豬頭臉依然清晰可見。
葉寒有些遲疑地低聲問方博:“你肩膀還能撐得住嗎?要不……我現在順便把她叫醒?”
“別!千萬別!”
一聽要叫醒蘇清寒,方博嚇得渾身肉一抖,連忙壓低聲音阻止,隨後有些促狹地對著葉寒挑了挑眉,大言不慚地嘿嘿一笑:
“都是自家兄弟,你還不知道我是啥人啊?平日裡連女孩子的手都牽不到,今天好不容易能被一個長得這麼絕美的大美女靠著睡一整晚,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可是妥妥的福利啊!行了行了,你快去買早餐吧,我這邊美得很,完全沒事!”
聽到方博這番色迷心竅卻又義氣十足的無賴發言,葉寒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抹極其意味深長的古怪笑容。
“行,那你慢慢享受你的‘福利’,等著我。”
葉寒不再猶豫,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小巷。
首到葉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原本還一臉“老子賺大了”的方博,那一雙熊貓眼瞬間垮了下來。
他顫抖著抬起那隻早己麻木得失去知覺的左手,極其艱難地揉了揉自己被葉寒咬了一口的胸口,隨後嘴裡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