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沒想到在這碰到了。”林娟說道。
實際上在國營飯店碰見熟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因為就這一家能夠用來請客吃飯的地方。
唐辛辛笑眯眯的:“嗯,我們上午來轉糧食關係,好不容易辦完事,這不就說吃頓好的,犒勞一下自己。”
反正她每次只要被人家碰見她在吃好的,唐辛辛永遠都說自己在犒勞自己。
別管她一個月到底犒勞自己幾回,犒勞自己幾天,反正只要碰見了,那就剛好是她這個月吃的最好的一天。
“那這可真是一件好事情,的確是要吃頓好的。”林娟深以為然,現在能轉糧食關係在誰看來都是一件大事了,可以說跨越階級。
林娟看向唐辛辛身邊的人,問道:“這位是......”唐辛辛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和她介紹,站起身來:“這是我愛人,顧建軍。”
又看向林娟:“這是我們麵包廠的播音員,林娟同志。”
兩個人互相問了好,按理來說林娟應該也要介紹一下自己身邊的人,但她說不出口,用胳膊肘杵了旁邊的人一下,旁邊的人立刻恍然大悟的哦哦了兩聲,立刻自己介紹自己:“我是胡楨仁,是......是林娟同志的相看物件。”
他的話越說越小聲,臉也越來越紅。
不過這下好了,臉紅的人有兩個了,他們也算是互相做了個伴了。
現在這個時代風氣比較緊,所以一般相看都不直接說相看,只說互相瞭解瞭解,這樣相看不成了,也不影響各自未來的前途以及嫁娶,能正大光明的說出來相看物件這四個字說明兩個人的好事的確近成了。
這幾天應該只是在磨合磨合,說不定等過兩天磨合完了就直接去扯證了。
林娟努力讓自己的臉不那麼熱:“我們去公園逛逛吧,這會兒天也陰了,也涼快一些。”
唐辛辛很疑惑的看了眼外面的大日頭,不知道到底涼快在哪兒了,但她估摸著林娟應該是找她有事,所以沒拆穿她的話,順口把這話給接了過來:“是啊,剛吃完飯,也該溜一溜消消食。”
四個人朝著公園走去,現代有壓馬路,七零年代人們就喜歡壓公園,公園是免費的,裡面還種了不少樹,風景秀麗,還有水池不少青年都會來到這裡讀書,鍛鍊,約會,跑步,放風箏。
現在是夏天,放風箏的人是沒有,但大熱天頂著個大太陽散步的人竟然還有不老些。
顧建軍和胡楨仁走在後面,林娟拉著唐辛辛走在前面。
“怎麼想著和我一起逛公園了。”唐辛辛笑道。
她和林娟也就是上班聊的多,她倆可都是下了班絕對不在工位上多磨蹭一分鐘的人,一下班各自消失了。
劉麗更別提了,她是屬於不下班就消失的人,仗著自己是廠裡的老資歷,再加上有唐辛辛這個替班的人,那是想上多久上多久。
林娟錘了她一下:“少貧嘴了.......我就是想讓你幫我參謀參謀。”
讓她參謀,可真是一個稀奇事,畢竟她在這個時代的婚姻,她自己都沒參謀上,直接過來就嫁人了。
但唐辛辛自認為自己在後世看了不少情感經驗帖,還是有些見解的,於是半點不羞愧的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嗯了一聲,讓林娟講講。
林娟嘆了口氣:“我的事你也知道,我不是離過婚嗎?就是二婚頭。”
這件事情剛上班的時候,唐辛辛就從劉麗口中聽過了,當時劉麗和她說這件事情不是八卦,而是讓她有點避諱,不要不小心講到什麼話戳到林娟了。
當時唐辛辛還佩服了一下,因為這個時代離婚的的確不多,可以說一個鎮上能找出來的十個手指估計都用不完。
雖然林娟家裡也不是鎮上的,她是市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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