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門衛到看腳踏車的大爺全都被她問了一個遍。
結果都是沒有。
這個時候人都吃不飽飯,哪有多餘的糧食去餵狗。
作用絕對不是寵物,而是看家護院,但問題是現在的人家裡窮的都響叮噹,根本就沒有讓它看護的東西。
所以別說他們家裡沒有了,他們認識的人家裡也沒有狗。
“怎麼突然想起來養狗了?”林娟一邊對著鏡子擦眉毛,一邊問道。
現在的風氣是除了文藝團和演員以外,不能化妝也不敢化妝。
但林娟的身體不好,眉色偏淡,所以她會自己買一點眉粉擦一擦,不顯眼,基本看不出來,尤其是不認識的人,還以為她天生就是這個眉色。
唐辛辛結婚那天也就是塗了個淡紅色的口脂。
這個甚至還不是在供銷社買的,因為供銷社壓根就不賣,無論是香粉,胭脂,眼影,眉筆,粉底,還是什麼,全部通通都不賣。
文藝團或者樣板戲演員要用的專業化妝品根本就不向普通群眾零售,他們自己去領取的時候也不是隨便領取,要專門專項的條子才行。
唐辛辛的口脂還是農村這邊自己做的,畢竟雖然都是說不化妝,但結婚的時候誰不想好看一點。
把紅紙泡在少量的水裡,過上半天之後,將紅紙撈出來,把紅水放到太陽底下曬曬,曬到只有一兩滴的程度,兌一點雪花膏進去,攪和攪和就成了臨時的淡粉色口脂,塗上很安全。
不過唐辛辛表面上是用的這個,實際上當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立刻就把嘴上這個紅紙做成的口紅給擦掉了,她真是怕有毒,然後去系統商城裡買的另外的裸粉色口紅。
同樣也十分淺淡。
“就是突然想了。”唐辛辛沒說真正的理由,“這不是我公公婆婆都不和我們住在一起嗎?我家裡平時就兩個人,我愛人他還經常‘出差’,昨天休假的時候,家裡面就我一個人,有的時候怪無聊的。”
“你公公婆婆不和你們住一起啊,那還真是好運。”林娟很感慨。
她是有過一段婚姻的人了,自然知道有時候結婚,遇上一個好老公的機率,都比遇上一個好婆婆的機率大。
不是因為婆婆人壞,而是因為兩個家庭沒分開,那都要搶著當這個家庭的女主人,都要把握經濟大權,誰願意結了婚之後還看著別人的眼色過活。
有了利益爭奪,矛盾就由此產生了。
而且這種事情還沒辦法單純的判誰對誰錯,最好的辦法就是分開,你是你家的女主人,我是我家的女主人,誰也別搶誰的。
唐辛辛笑笑。
她其實目前還不知道為什麼顧建軍不和父母住在一起。
顧建軍沒說,她也不想問。
問不問的都一個樣,對她又沒什麼影響,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你想養條什麼樣的狗?”林娟把自制的眉粉收起來,把鏡子擦了擦合上,建議到,“如果你只是想要一隻陪你玩,陪你逗趣的小狗,那我給你推薦一隻北京犬。”
“這種狗可小,可好玩了,咱這邊都沒有,但你如果真想要,我就和我二姨說一聲,讓她幫你弄來一隻。”
“這狗聽著弄來就麻煩,我不要,別半路上送著送著再送生病了。”唐辛辛對狗的品種無所謂,所以她更傾向於在身邊認識的人家裡抱一隻比較活潑健康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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