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中,看著和王大牛站在一起臉蛋紅紅的唐二丫,唐辛辛則是在想柳雪陽。
......這是她佈下的餌。
其實要讓唐二丫坐牢很簡單,只需要抓她的小辮子,去舉報她一直混跡在黑市就行了。
比什麼方法都簡單有效,證據也很好找。
但唐辛辛卻一直都沒有這麼做,因為這麼做她是出氣了,但別人呢。
這裡的別人指的是在黑市換東西的普通人。
政策高壓,條件簡陋,可普通人還要生活。
沒有錢,缺票,家裡粗糧不夠吃,冬天棉花不夠做被子......這些都是擺在普通人面前最真實的困境,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鋌而走險,拿出家裡稍微富餘一些的物件或者票據去換取自己需要的東西。
黑市大部分並不是專門負責倒買倒賣的人,其實大多還都是普通人,來這裡的唯一目的就是給家人帶回去糧食和用品。
所以即使知道這種方法最簡單,唐辛辛卻從來沒有動過動黑市的念頭。
她要讓唐二丫自己跳進這個坑裡——因為她自己的惡念。
這不是算計,這是對方既定的結局。
從來沒有人推動或引導她怎麼做,一切皆由她自己。
“唐老三家裡這下得發財了。”李蘭娟吃著喜糖,看著偌大的排場,不禁感慨道。
這喜糖都是供銷社裡賣的最貴的,比她女兒結婚還張揚的多。
唐老四想的比她多,擔心:“他們這小年輕又沒個工作,這錢......”但這終究不關他們的事,唐二丫結了婚就不算是唐家的人了,而且就算沒結婚,唐家早就分家了,只和唐老三唐小草有關係,他們這再過一代都只能算是七拐八拐的親戚。
沒看唐老三和唐小草都沒說什麼,他們操什麼閒心。
唐辛辛的婚禮當時邀請的只是住在唐家周邊的和住在顧家周邊的比較相熟的人,但唐二丫不一樣,她幾乎把半個村的人都邀請來了,還有隔壁村王大牛家的人。
王大牛是家裡的老大,下面就只有一個妹妹,上面也就只有一個婆婆,要不是因為家裡單薄,王大牛靠著普通幹農活,養不起一個家,他一開始也不會這麼冒險去黑市倒買倒賣。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普通親戚,人際關係還算是簡單。
但唐辛辛其實還覺得有個奇怪的事:“這婚禮怎麼是在唐家村舉行的?”
現在的習俗就是在男方那擺酒席,畢竟結婚之後大多其實都還是和男方的親戚朋友打交道,而且也住在男方家裡。
王大牛是隔壁村的,按理來說應該要去隔壁村擺酒席才對。
“這個啊。”唐家壓根就不隔音,李蘭娟啥都知道,“好像是二丫要求的。”
唐辛辛想了一通,完全不知道自己想多了,唐二丫實際上就是想要在她從小長大的地方狠狠的擺闊,出一口惡氣。
她要讓這些瞧不起她的人,後悔自己的眼瞎!
唐辛辛是沒想明白,想明白估計也會覺得很莫名其妙。
擺個酒席怎麼就讓人家後悔了,擺酒席花的也不是她的錢,花的是王大牛的錢,人家後悔也應該後悔之前沒從王大牛的手裡圈點錢,跟她唐二丫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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