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也想說這話,但平白說出來好像說教一樣,別沒得讓小兩口增加矛盾。
唐老四這會喝醉了說出來剛好。
唐壯壯和唐好好可不管大人在幹什麼,悶著頭就是吃,唐辛辛都擔心他們兩個的肚子給撐炸了。
最終李蘭娟本來是照著多的做的飯,畢竟年年有餘嘛,總要剩點菜到第二天的,結果還全部都吃完了。
她早上的時候包了點餃子,這會又下了鍋,一人不說多,吃兩三個是那麼個意思。
哪有過年不吃餃子的。
月上枝頭的時候,唐辛辛和顧建軍才往家走。
李蘭娟本來還留他們呢,說太晚了,要不然就先不回去了,在家裡面住了,但唐辛辛現在把自己的小窩收拾的可舒服了,她可住不習慣唐家了。
於是兩個人在月光下慢慢的騎著單車回家。
回到家裡,顧建軍就準備坦白了。
唐辛辛也沒想到吃一頓飯,把顧建軍的心結給吃開了——也似乎是因為他這兩天已經想清楚了。
顧建軍首先問了一句:“關於我家的事情,你現在大概知道多少?”
唐辛辛努力回憶,卻也什麼都沒回憶起來,搖了搖頭:“知道的不是很多,只知道你似乎和家裡的關係有點......微妙。”
顧建軍自嘲的笑笑,哪裡是關係微妙?明明是關係非常不好。
“我在十三年前其實在唐家村住過一段時間,不過連我都沒多少印象了,我想你可能也沒多少印象了。”顧建軍說道,畢竟他比唐辛辛大了不少,十三年前,那會唐辛辛才五六歲。
唐辛辛點頭:“完全不記得呢。”
原主的記憶裡,連顧建軍這三個字的邊都沒有。
顧建軍深吸一口氣,將深埋於自己心底十幾年的事情和盤托出。
他不想告知別人,因為那是他的噩夢,但......這是他的妻子。
沒什麼不能說的。
“我是軍人家庭,我的父親,我的爺爺,甚至我的叔伯們都在部隊裡生活,長大。”似乎是太久沒有提起這些稱謂了,顧建軍說話的時候語氣還帶著些生疏。
唐辛辛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禁握成了拳頭。
“我從小為家人所驕傲,但......我小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想過去當一名軍人。”
這就讓唐辛辛有些意外了,畢竟原書裡可從來都沒有說過這一點,反而說他是一個天生的軍人。
“我在很小的時候,因為父母工作都忙,所以是由我的姑姑照看長大的,而我的姑姑是一名畫家,尤其擅長國風畫,我當時便被她帶著經常去參加許多畫展,甚至國外的畫展我也去過,我很喜歡油畫的精細與氛圍......其實小時候的我想當一名畫家。”
說話的時候,顧建軍的臉上還出現了一絲怔然,雖然在講述著自己的事情,但好像連他自己也不確定,這真的是他有過的想法嗎?
畢竟自從那一天開始,他就再也沒有拿起過畫筆,再也沒有看過一本畫冊。
“姑姑也有一個孩子,他比我大上兩歲,是我的堂哥,因為被姑姑養育,所以我和堂哥的感情很好,而堂哥和我相反,雖然他是姑姑的孩子,但是他一點也不想繼承姑姑的繪畫事業,反而想像我的父親一樣成為一名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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