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認為有兩份膽量的唐辛辛也不得不承認:“是很可怕。”
不是說有一個寫著自己名字的巫蠱娃娃可怕——如果真的有,唐辛辛其實更會感覺到的是憤怒。
但如果這個娃娃是真身邊最好的朋友所做,性質就不一般了。
但裴山冬似乎已經脫敏了,語氣平靜的繼續說道:“這件事徹底顛覆了我的認知,從聽到這個訊息開始,我就一直精神恍惚,每天都在做噩夢,我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清醒的,還是在做夢。”
她所相信的,她所堅持的......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呢。
“所以我一直想找馮同志問個明白,但我找了她很多次,她都不願意見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裴山冬坐直身體,哀求般的看著唐辛辛:“我已經將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我只想知道,她這三次舉報,到底是不是真的。”
“什麼代價我都可以付出。”
“......哪怕是我的命。”
*
唐辛辛答應了下來,只不過也提前說好,她會幫忙問,但不知道馮慧文會不會回答她。
今天來找馮慧文,唐辛辛的內心本就已經十分忐忑了,現在好了,她緊張的連走路都要同手同腳了。
帶著大膽進了宿舍樓,站在209的門前,唐辛辛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完蛋了,不敢敲門。
明明馮慧文今年才二十五歲,但是她這個人太神奇了,氣勢足的嚇人。
讓人不自覺的就升起一股畏懼的心理。
怪不得人家年紀輕輕就能做車間主任呢——其實如果不看臉的話,唐辛辛覺得出來一個人和她說馮慧文今年三四十歲了她也信。
唐辛辛在門口猶豫了半天,敲門的手抬起又放下,在內心悄然措辭,琢磨著怎麼和人打招呼。
但她想了幾個開場白都還沒想好呢,大膽卻按耐不住了,汪汪的叫了兩聲,接著唐辛辛面前的門就被打開了。
唐辛辛手忙腳亂的和她打招呼:“你好,馮同志。”
馮慧文看見來人是她——和一條狗,明顯也有些意外:“你有什麼事嗎?”
唐辛辛原本想好的話一條也沒用上:“我,我就是想來謝謝你,因為你已經幫了我好幾次了......”馮慧文垂眸看了一眼不講禮貌,隨便把爪子搭在她鞋面上的狗。
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緒,唐辛辛只能看到她冷硬的下巴稜角:“感謝就不用了,請回吧。”
今天來都來了,唐辛辛是不可能無功而返的,硬是厚臉皮的擠了進去:“我還帶了禮呢,起碼讓我把禮物留下吧,這都是我用心挑的,一番心意,一番心意。”
大膽平時見到陌生人其實挺內斂的,畢竟它這個名字的由來就是因為它的膽子小,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唐辛辛一拉繩子,它就十分自來熟的跟進來了,還朝著馮慧文汪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馮慧文無奈的看著這一人一狗,不知道唐辛辛突然發什麼神經。
她自認為自己在廠裡的形象已經能夠止小兒夜啼了,沒有人會想要接近她。
唐辛辛還真是帶了禮過來的,畢竟她其實已經受了馮慧文很多次恩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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