鐲子不算是特別沉,但要知道現在還沒安穩多少年呢,這金可貴的很。
唐辛辛知道,他們是想感謝她,擔心直接給錢她不會收下,所以才以首飾的方式送給她。
但就這唐辛辛也覺得有些貴重了,她救林娟並不是想要得到回報,是因為林娟是她的朋友才去幫助她的,可就在她把鐲子往下摘的時候,林娟一把把她按住,說一碼歸一碼,朋友是朋友,感謝是感謝。
“你可是我家的大恩人,要不是你,我這條命在一開始的時候都不知道還在不在了。”林娟認真的說道,“你把鐲子收下,那才是把我當朋友呢。”
她家不缺錢,從始至終都不缺錢,她父母又寶貝她,給個鐲子算什麼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唐辛辛也沒辦法把鐲子再摘下去了,只想著這個鐲子她就放到空間裡收好之後,絕對不會賣掉的。
這可是象徵著她和林娟的友誼。
在林家的時候,唐辛辛就發現平時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林娟總是吃不下去飯,聞什麼感覺都很反胃,但這會,明明桌上有好幾道肉菜,林娟可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有,吃的津津有味。
看來果然人的身體狀態和心情還是有很大影響的。
能看出來林娟在此之前瞞著父母自己強烈孕吐,畢竟兩個人也其實才剛剛從封街中出來,自己都還沒調理好,而且孕吐這種事情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所以在餐桌上,林母見林娟完全能吃得下飯,半點也沒有懷疑她孕吐十分強烈,只心疼的說這胎一開始不知道,人沒養好,給孩子受罪的不僅沒胖,還瘦了。
還囑咐林娟平時不要怕浪費錢,想吃什麼就買什麼,錢不夠了找他們要,哪怕只是當時想吃,可能過會就不想吃的東西也可以去吃,吃不下的就給女婿吃,反正他人高馬壯的,一看胃口就大。
林娟笑著應是,說自己這下可是奉旨長胖了。
吃完飯後,兩個人就準備一邊散步一邊回去。
唐辛辛把鐲子藏在了衣袖裡——這世道,露個大金鐲子在外面,還是太打眼了。
“你沒和伯父伯母說你身體不舒服的事情。”唐辛辛肯定道。
林娟笑道:“果然被你看出來了。”
她也沒什麼好瞞唐辛辛的:“因為我其實還沒想好,要不要把孩子給留下。”
這話可把唐辛辛給嚇了一跳,連路都顧不上走了:“怎麼不留?你們之前不是很想趕緊要個孩子嗎?”
林娟嘆了口氣,白霧在臉邊被風吹散,模糊了她一瞬的神色。
“還是老樣子,我和他媽不和......我原本以為我可以忍的,但是......”可能就像是人們常說的,平時怎麼忍都行,但是懷孕和月子的時候真的忍不了。
而這兩個狀態就恰恰是女人一生中除了未成年以外最弱勢的時候,在林娟看來,可以算是一種病態。
“你不知道吧,當時被封在麵包廠裡的時候,我那床被子就是我婆婆給我送來的,是不知道多少年沒睡過的老被子。”
哪怕送個她平時在家裡睡的被子呢,林娟可能都不會這麼記恨,她可能還會忍下去。
但偏偏是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她這是沒有被傳染,如果她恰巧被傳染了呢?
在她需要保溫,需要睡眠的時候,家裡卻送來了這樣的一床被子,林娟想她可能這輩子都過不去心裡的這個坎。
而她自己沒有被傳染,是她自己知道的,家裡可完全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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