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傍晚,天色暗得比臘月裡要晚一些,但如果加班到這個點,走路回家的時候天色還是有些黑了。
唐辛辛今天早上來上班的時候是騎著腳踏車的,但這會看看天,她卻覺得車子就先放在廠裡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她有些餓了,實在是不想再從這裡回到麵包廠去騎車。
春色一片好,即使夜風迎面撲過來也不冷,只是潮潤潤的,帶著些草木初生的香氣。
因為今天是以‘唐主任’的身份出門,所以唐辛辛今天的穿著很講究,一雙皮質的低跟小皮靴,平整到沒有一絲褶皺的黑色西褲和白大褂,原本總是長長的兩條辮子如今也故作成熟的盤了起來。
唐辛辛的步子不快不慢,硬跟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鐺鐺的聲音。
檢查的最後一戶人家住的有些偏,和鬧市兩個字幾乎沒有關係,偶爾會有人從身邊穿過,卻也總是慢慢悠悠的。
一天的工作積在肩胛骨之間,酸酸脹脹的,身邊終於沒有人了,唐辛辛便可以把挺直的腰背輕輕的鬆懈下來。
唐辛辛的皮質挎包一頭搭在她的肩膀上,另外一頭則已經彎到了手肘上。
但唐辛辛懶得再把它給拉起來,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晃晃悠悠的從小巷裡走出去。
唐辛辛覺得自己可以去一趟國營飯店,搞點新鮮出爐的食物。
辛苦了一天,理應得到美食的犒勞。
今天不年不節,所以國營飯店裡沒有多少人,只少少的散著坐了幾桌。
唐辛辛的視線只在他們身上稍稍停頓了下,便立刻投向了櫃檯。
飯店的選單很少時候才會換一次,所以唐辛辛剛才在過來的路上就已經把自己想吃什麼給想好了。
“要一份幹炸帶魚,一份炒合菜,打到飯盒裡帶走,然後要三兩的米飯。”
也許是今天人少,所以平時幾乎不理人的打飯大娘難得的和她說了兩句。
“帶魚剛出鍋的,還脆著呢。”
“是嘛,那真是趕巧了,我回去可得好好嚐嚐。”唐辛辛笑道。
唐辛辛付了錢和票,看著快空掉的錢包,想著回去又要從空間裡兌換一些出來。
拎著飯盒,唐辛辛匆匆忙忙的從飯店裡出來了。
國營飯店旁邊是有路燈的,雖然不知道多久沒有擦過了,燈泡本就不亮,上面又蒙了一層的灰,所以更是霧濛濛的,卻給人一種歸家的感覺。
回家的一路上,唐辛辛能聞到不同人家裡不同的菜香。
有的是爆鍋的蔥花香氣,有的是雞蛋的油香,有的是辣椒的辛辣......唐辛辛走的更快了。
回到家,拿鑰匙開啟門的瞬間,在家裡看門的大膽就撲到了她的身上。
“好了好了。”唐辛辛胡亂的揉著大膽的腦袋,而大膽的尾巴甩的像個螺旋槳,啪嗒啪嗒的打在唐辛辛的褲腿上。
“汪嗚!”大膽歡快的蹦了好幾下。
因為今天有正事要做,所以唐辛辛早上上班的時候就沒有把大膽給放到空間裡,以免自己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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