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飯桌前,一口土豆絲脆餅,一口雞蛋麵湯。
今天早上唐辛辛出門的時候,顧建軍就已經不在家裡了,因為他們兩個的起床時間不一致,顧慶軍一大早上六點就起來了,而唐辛辛九點上班,八點才起。
以前唐辛辛快要睡到中午才起,直接把早飯和午飯並在一起吃的時候,顧建軍都是去食堂買著吃,現在唐辛辛也要早起吃早飯了,顧建軍就自己在家裡面做早飯,吃完後給她留一份在鍋裡,蓋上鍋蓋熱著,等到唐辛辛醒來後吃完便可以走了。
唐辛辛原本想的很好,早飯顧建軍做,午飯她去食堂吃,晚飯誰回來的早誰做,但今天見識了一趟食堂的飯,唐辛辛覺得可以改變一下。
午飯自己帶飯過去。
反正她做午飯的時候顧建軍又不在家,也不知道她都做的什麼菜色,到時候直接讓小一做好裝到飯盒裡就可以了。
醫院的護士是輪班制,但唐辛辛不是,依舊是坐班,週一到週五上班,週六週日不用去。
唐辛辛最喜歡這個年代其中一點就是下班是真下班,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情,沒人會找到家裡面來,上班的所有煩惱都可以在下班的時候消失。
唐辛辛也不知道唐二丫怎麼來到家屬院後和這個吵完和那個吵,好像整個家屬院都在排擠她一樣,最後她還要因為顧建軍而‘委屈’自己,和別人伏小做低,認錯道歉。
她在這裡住了半個多月了,感覺家屬院的生活實際上平靜的有點無聊,誰家裡面的雞丟了一隻,都能鬧得整個家屬院都知道。
這裡出入都有人看守著,一家人都圍在身邊,也沒有什麼出軌的機會,大人該上班上班,小孩該讀書讀書,大人們下了班也不怎麼和家裡聊工作,最多就聊聊工資,聊聊孩子的成績。
平靜的都有些平淡——但在這個時代,平淡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
也就是他們這是部隊,再加上離政治中心比較遠,風波傳染不到他們這——沒看團長的妻子現在依舊能在家屬院裡囂張嗎,別人就算看不慣,也就背地裡嘀咕兩句,沒說真的要去舉報,把團長妻子給送去勞改的。
“這幾隻小雞怎麼感覺沒長大呢。”唐辛辛盯著紙箱裡的小雞好奇道。
以前都是李蘭娟女士把她自己養的半大的小母雞給她送過來,這樣的小母雞比較好養,不會說突然就死掉,現在猛然送來幾隻小雞,唐辛辛還真怕養不活。
反正她上輩子的時候,曾經在遊樂園見過賣小雞的,小雞被染成五顏六色的樣子,唐辛辛當時年紀也小,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只覺得新奇好玩,也想要買一隻,但是被父母給勸住了,唐辛辛這才知道,小雞本來就很容易死掉,被染成五顏六色之後更是活不了多久。
也不是悲憫,只不過從那個時候起唐辛辛就有點害怕這麼脆弱的小東西了。
“長著呢,就是天冷不長肉,等再過半個月看就能看到他們長大了。”
自從進了四月份後,天氣是肉眼可見的一天比一天暖和起來了,最醒目的就是路邊的雪已經化的差不多了。
儘管還不能脫掉棉服,但在家裡也不至於吃個飯就凍得哆哆嗦嗦的。
“我今天本來要給菜地澆水的,早上出門還給忘了。”唐辛辛瞥到一旁的菜地,又懊惱道,“上次就是晚上才想起來,今天又是晚上才想起來。”
顧建軍安慰她:“沒事,等會兒吃完飯我們就去澆,以後你把澆水的日子給我說,我出門前去澆。”
反正他動作快,提著個桶不到三分鐘就能把他們這一小片菜地給澆過來一個遍。
兩個人就這麼你惦記著我,我惦記著你的,開始了真正在家屬院隨軍工作的日子,時間轉眼就來到了兩個月後。
在這兩個月中,唐辛辛已經將醫院的事務掌握的十分熟悉了,雖然有些繁瑣,但真正需要她去親力親為的事情並不多,大多就是審批,蓋章,策劃,檢查,熟悉之後整體還是比較輕鬆的。
她也和胡春熟悉了起來,畢竟胡春雖然平日裡風風火火忙忙碌碌的,但兩個人畢竟在一個辦公室,總有胡春停下來休息的時候。
而唐辛辛當時所猜測的沒錯,在門口的胡曉雲的確就是胡春的侄女,其實只考了初中,因為胡春的關係才來到醫院工作的,但胡春也不敢讓她上手重要工作,讓她在門診部幫別人掛號,掛個幾年再說。
胡曉雲現在是學徒護士的最後一個月,可把她給期待壞了,因為下個月她就可以拿三十塊錢的正式工資了,要知道在之前她一個月只有六塊錢的工資,還要風雨無阻的來上班,別人都休假了,她也沒有假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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