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息後她繼續低著頭將衣裳一點點撕開。
“沒有。”
她聲音淡淡地，謝屹察覺出她似乎不大高興了。
他想，也許是以前給她那位亡夫做過？
他又道：“你竟然知道剪子要用酒泡，還備了紗布，也想了脫衣裳不如剪開讓我少受罪，堪比半個大夫了。”
他是有心要調和氣氛，蘭臻卻沉默不語。
她曉得這些還不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那時候她救了他，光是他昏迷的那些日子，就己經花了不少銀子。
後來他醒過來了，每三日就要請大夫來換一次藥，一次二錢銀子。
她那點子家底兒夠換幾次？
所以大夫換藥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偷學，後來就自己買了金瘡藥給他換。
算起來，她前後只給他這個人上過藥。
蘭臻本著他救了他們，所以她給他上藥算是恩情相抵。
可當她把那燒焦了的衣裳剝開後，露出他的傷口，還是為之一愣。
那鐵架子應該是很重，此時被燒傷的地方血肉模糊。
而這片傷口的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箭傷，刀傷……
可是蘭臻記得，五年前她把他撿回家的時候，他的後背沒有這些傷口。
蘭臻想問，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用蘸了溫水的溼帕子小心地擦拭他的傷口。
本想當做看不見，可那些舊傷太過刺眼了。
刺眼到讓她眼睛發酸。
終於她還是忍不住發問：“你，你背上這些傷，都是怎麼來的？”
謝屹枕在蘭臻的枕頭上，聞著上面和她身上一樣的梨花香氣，正沉醉著，就聽見了她的主動問話。
他心底很高興蘭臻願意問他的事，這代表了她願意瞭解他。
“我是個將軍，戰場上受些傷自然在所難免。”
蘭臻又問：“既然是將軍，又怎麼會……”
她有些問不下去。
她想問，他既然是侯爺，是將軍，難道不是坐在營帳中運籌帷幄，指揮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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