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臺階的時候,她剛好和膀大腰圓的絡腮鬍壯漢小周擦身而過。
喬柚習慣性的扭過頭去瞟了一眼,看見了男人徑直去到了趙玫的身邊,兩個人湊在一起神情嚴肅的不知道蛐蛐了些什麼。
在回去獸舍取藥箱的路上,她自我安慰般的想,最起碼今天也不算毫無收穫。
光是方才在中心大廳裡看的那場‘肉搏’戲,就已經值回票價了。
只不過……不知為何,喬柚總覺得這一上午接觸過的所有人都表現的奇奇怪怪的,嘴上說的話和實際行動十分割裂。
比如趙玫,從女人的語言、表情及肢體動作都能夠感覺出她是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討厭許春芳的,可偏偏卻在可以光明正大懲治對方的時候,意料之外的選擇了輕輕揭過。
又比如說胡姐,明明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沒見過死者賀洪波,卻還信誓旦旦的罵他是個爛人。
一個人真的會因為別人時不時的抱怨就對另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產生那麼大的偏見嗎?
喬柚覺得這個世界上,人心真的是最難懂的東西了。
慢慢的撥出了一口濁氣,她勉強打起了精神,終於在幾分鐘後成功的返回了獸舍。
小獅子伶俐依舊趴在柔軟的墊料上雙眼緊閉的睡著,對此喬柚並未太過在意。
她刻意的放輕了腳步,本打算拿上藥箱就走,挎包裡的手機卻忽然震動了起來。
掏出電話一看,是柯田發過來的影片邀請。
為了不吵醒裡面正在恢復體力的傷患,喬柚稍作思索便轉身又去了外面,同時按下了螢幕上的接通鍵。
原來是醫院剛收了個癲癇症的小貓咪,對於接下來的治療方案柯田一時間有些拿不準,所以就想著和她探討研究一下。
她先是針對小貓咪的症狀給了一些可行性建議,然後又指導了一下醫院裡的護士在後續護理餵食的時候要用什麼樣的手法。
當結束這次影片的時候,喬柚順勢瞄了一眼,發現通話時長竟然達到了驚人的一個多小時。
倒吸了一口涼氣,她趕緊扭頭就往獸舍裡跑。
耽擱了這麼久,萬一一會兒趙玫回來了,指不定就會覺得她一直賴著不走是不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是沒想到,一進去就和欄杆後面的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對視了個正著。
“你醒啦?”喬柚自顧自的和小獅子打起了招呼:“我正準備走呢,回頭你要是覺得哪裡特別的不舒服,記得鬧騰一點讓你們趙姐聯絡我……”
習慣性的絮絮叨叨了兩句,結果還沒等她話音落下呢,趴在那裡的伶俐卻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
阿嚏!
吼!
“就是這個味兒!”
已經拎起了藥箱,正嘗試著往身上背的喬柚後知後覺:“啊?”
“你不是問我昨天早上給我們放飯的那個人聞起來到底是什麼味兒嗎?就是現在你身上的這個味!”伶俐努力的用三隻腳支撐著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來到了欄杆邊,碩大的鼻子在半空中不停的嗅來嗅去。
惹得喬柚也低下頭仔細的聞了聞,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是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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