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諾直接把他後半句話堵了回去，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她側過頭，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探視窗，瞥了一眼裡面插滿管子、奄奄一息的林婉兒，聲音淡得很。
“就這種自己亂吃藥搞出來的心衰，也值得吵得我睡不好覺。”
說完，她慢條斯理地摘下黑色真皮手套扔給身後保鏢，活動了一下手腕。
“咔咔咔——”
骨骼脆響，清晰可聞。
那副架勢，不像是來救死扶傷的，倒像準備走進八角籠的人。
她從水盆裡撈出一條毛巾擦了擦手，隨手往盆裡一扔。
“啪嗒”一聲，水珠濺上賀擎舟的西裝，落了好幾點。
賀擎舟低頭看了一眼那幾點水漬。
這件西裝，手工定製，光面料就值七位數。
他抬起頭。
他旁邊的貼身保鏢輕輕向後退了半步，生怕成為這口氣的出口。
賀擎舟沒砸盆，沒摔門，沒有扭斷這個狂妄女人的脖子。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口差點破腔而出的怒火壓了回去，穩穩地端著水盆，像根木樁一樣站在原地。
走廊裡的保鏢們沒有一個敢吭聲。
他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賀擎舟被人如此對待，還忍下來了。
蘇以諾用食指指了指他的鼻子。
“你，在外面看著。沒我的允許，誰都不準進。”
“另外，別打擾我施……”
她頓了一下。
機械音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停頓。
“……治病。”
賀擎舟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施法？！裡面那個是心力衰竭的重症病人，不是驅邪抓鬼！你以為你是茅山道士下山？！
“我花了整整十五個億，我有權利進去親眼看著！”
蘇以諾已經搭上了病房的門把手。
她側過臉，機械音裡透著一絲詭異的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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