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柏悅酒店。
一年一度的頂級名媛慈善晚宴紅毯現場,鎂光燈閃爍成一片連綿不絕的白晝。無數媒體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將紅毯兩側圍得水洩不通。
一輛千萬級別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下。車門開啟,賀擎舟一身高定手工西裝,邁著筆挺的長腿走下車。隨後,他紳士地伸出手,將車內的林婉兒牽了出來。
兩人剛一露面,全場的閃光燈頓時瘋狂按動,快門聲響作一團。
林婉兒今晚可謂是出盡了風頭。她身上穿著那件由法國頂尖設計師耗時半年手工縫製、價值兩千萬的高定禮服——“人魚之淚”。裙襬上鑲嵌的三千顆南非真鑽,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暈。她驕傲地揚起下巴,像只巡視領地的白天鵝,盡情享受著周圍名媛們豔羨到發狂的目光。
賀擎舟看著身側明豔動人的林婉兒,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這才符合他賀家未來女主人的排場。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婉兒將毫無懸念地拿下今晚的“紅毯女王”時。
一輛沒有任何顯赫車標、連車牌都被特殊處理過的黑色紅旗轎車,無聲無息地滑入紅毯區,停在了勞斯萊斯的後方。
這輛車實在太低調,甚至低調得有些格格不入。幾名記者剛想放下相機,車門卻被一旁的黑衣保鏢恭敬地拉開。
蘇以諾踩著一雙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的素色高跟鞋,從容地踏上紅毯。
沒有鋪張的排場,沒有誇張的造型。她今晚甚至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佩戴,烏黑的長髮僅用一根素木簪子隨意挽起。
她身上穿著一件看似素淨到了極點的月白色中式長裙。沒有西方高定那種繁複的蕾絲,也沒有大面積裸露的肌膚。乍一看,甚至樸素得有些過分。
但當她邁開腳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都被死死釘住了。
伴隨著她的走動,那件看似平平無奇的月白色長裙,竟在鎂光燈的折射下,隱隱流轉起一層離奇的金芒。那光芒並非來自於任何水鑽或亮片,而是從布料的每一根纖維深處透出來的,活像是一條流動的星河,披在了她的身上。
一種難以言喻的古典與清冷,將她整個人襯托得高不可攀。
原本喧鬧的紅毯,竟然因為她的出現,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林婉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死死盯著蘇以諾身上那件連個Logo都找不到的破裙子,嫉妒的毒蛇在心底瘋狂啃噬。她絕不允許自己今晚的風頭被這個女人搶走!
“蘇以諾?”
林婉兒故意拔高音量,聲音在安靜的紅毯上顯得尤為刺耳。她捂著嘴發出一聲誇張的嗤笑,“你怎麼混進來的?就算你弄不到晚宴的邀請函,也不至於去橫店租一件唱戲的戲服來蹭紅毯吧?”
此話一齣,周圍的名媛們也紛紛反應過來,開始竊竊私語。
“就是啊,連個牌子都沒有,這布料看著也太寒酸了。”
“估計是在哪個批發市場淘來的地攤貨吧,也真敢穿出來。”
“趕緊叫保安把她趕出去吧,別拉低了我們晚宴的檔次。”
聽著周圍的嘲諷,賀擎舟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死結。他大步走到蘇以諾面前,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高高在上。
“蘇以諾,你到底鬧夠了沒有?”賀擎舟壓低聲音,眼神冰冷,“婉兒今晚穿的可是兩千萬的‘人魚之淚’,你非要穿一身破爛跑來丟人現眼,以此來引起我的注意嗎?保安呢!馬上把她給我請出去!”
幾個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立刻撥開人群,氣勢洶洶地朝蘇以諾逼近。
蘇以諾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她看著面前自以為是的賀擎舟和滿臉得意的林婉兒,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冷笑。
就在保安的手即將碰到蘇以諾肩膀的剎那。
”!!!別!手住我給都!手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