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隔音極好，卻壓不住林婉兒砸碎化妝鏡的脆響。
地毯上散落著碎玻璃與被扯爛的“人魚之淚”。兩千萬的高定如今成了爛布條。
助理縮在牆角，遞粉撲的手抖得像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
“滾！”
林婉兒奪過粉撲砸向門板。
一想到紅毯上拉鍊崩裂、胸墊當眾著陸的場面，她就覺得渾身發冷，指甲掐進掌心。
賀擎舟站在落地窗前，盯著夜色。他一言不發，指關節因為用力捏著杯子而發白。
林婉兒從更衣室走出來，換上了暗紅色的備用禮服。這件衣服的剪裁與質感被剛才那件甩開大半，但此刻她別無選擇。
她咬著牙，提起裙襬走向賀擎舟。
“擎舟哥哥，今晚的事真的是蘇以諾故意算計我。”林婉兒拉住他的袖口，眼眶紅腫，聲音帶了沙啞的哭腔，“她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村姑，怎麼可能弄來三億國寶？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幫她設局，想看賀家的笑話！”
賀擎舟沉下臉，抽回胳膊，沒讓他碰到。
“夠了。你今晚丟的人，還嫌不夠？”
只要閉上眼睛，他腦海裡就是閃光燈下那兩塊當眾彈跳的矽膠墊。這是他接管賀氏以來，最難堪的一個跟頭。
林婉兒眼淚奪眶而出，肩膀跟著發抖：“我不是故意的。但今晚最核心的是和‘國際醫學總會’的合作專案。簽下那份靶向藥專利合同，賀氏在心血管藥業就是唯一的巨頭。史密斯教授他們只認林家的人脈……”
賀擎舟的視線落回她臉上。
這個醫學專案確實是賀氏最核心的戰略佈局，關係到他奶奶的心臟病。
他按住發痛的太陽穴，壓下煩躁。
“把妝補好，立刻出來。”他擱下酒杯，轉身推門出去。
林婉兒臉上的哀求立刻垮了下去，死死盯著地板，眼底一片怨毒：“蘇以諾，等會兒要你在最專業的領域死無葬身之地。”
晚宴內場，燈火輝煌，琴聲悠揚。
名流穿梭，低聲議論著紅毯上的鬧劇。
入口處傳來動靜，賀擎舟沉著臉，挽著林婉兒走了進來。林婉兒畫著精緻的濃妝，掛著得體的微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在她身後，跟著三名穿著英倫定製西裝、神色傲慢的外籍專家。
林婉兒走到主席臺旁，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宴會廳。
“各位，請靜一靜。今晚紅毯上只是個意外。今晚真正的重頭戲，是海城醫學界與國際最前沿科技的接軌。”
她指向身後：“我很榮幸向大家介紹特意請來的貴賓——國際醫學總會常任理事，史密斯教授。以及他的得意門生，布朗博士與米勒博士。”
圍觀的院長和商界大佬們低撥出聲，眼神一片熱切。史密斯教授可是學術神山。
眾人圍了過去，林婉兒得意地用流利的英語做著翻譯。史密斯神色客套，敷衍碰杯，沒正眼看那些圍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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