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蘇以諾按了下去。很輕的一聲提示音，混在嘈雜的場子裡，不怎麼起眼。
諾亞科技的黃金展臺依舊黑著。地上那堆微型供電器毫無動靜，一點電火花都沒有。
“哈哈哈哈！”趙有為夾著雪茄，笑得肚子上的肉直抖，“裝神弄鬼！按個破按鈕就想發電？你以為你是雷神下凡？我看你拿什麼收場！”
底下僱來的水軍立馬跟上，甚至有人拿著大喇叭開始倒數，喊著讓諾亞科技滾出去。
蘇以諾連個眼神都沒給過去，只是雙手插兜，盯著正對面。
趙有為還在笑。
“滋啦——”
一聲極其尖銳的電流過載聲。諾亞科技正對面，也就是趙有為公司那座豪華展臺上，百寸超清巨幕猛地黑了。前一秒還在迴圈播放的企業宣傳片，像是被人生生掐斷了脖子，徹底斷電。
趙有為笑聲頓住，立刻拽過領口的對講機吼：“機房死哪去了？螢幕怎麼黑了！給我切回來！”
對講機裡全是雜音，隔了幾秒才傳出技術員破音的喊聲：“老、老闆！控不了了！系統被強制接管了！”
趙有為還沒罵出聲，那塊黑掉的巨幕重新亮了起來。
不是企業宣傳片。幽藍色的程式碼如同暴雨一般，貼著巨大的螢幕頂端往下刷。
“我靠！”前排一個網際網路大廠的安全總監猛地站了起來。他一腳絆在椅子腿上，差點摔倒，眼睛死死盯著大屏，“這運算速度……這不可能！這底層的邏輯重構速度……”
懂行的人全站了起來。內場漸漸沒了聲音。程式碼滾動的速度已經超出了人眼識別的極限。
“滴——”
巨幕中間切出了一個雷達介面。全場的音響裡傳出系統冰冷的機械音：“諾亞AI安全系統，強行介入完畢。目標伺服器接管成功。開始實測。”
聲音一停，雷達圖上爆出密密麻麻的紅點。
現場有人沒忍住，罵了句髒話：“模擬千萬級殭屍網路攻擊？這特麼是瘋了吧？！”
螢幕上，那些紅點裹挾著DDOS攻擊和成千上萬的木馬，直接往中心那個代表“諾亞”的藍色光點上砸。
懂行的人看得頭皮發麻。這攻擊量如果落在現實的商用伺服器上，主機板都能當場燒出火星。趙有為的臉白了，手抖得拿不住雪茄。
螢幕中央的藍點根本沒躲。它只往外推了一圈藍光。
紅點碰上藍光，一秒沒撐過，全滅。
合成音再次響起：“反向追蹤程式啟動。源頭鎖定。開始執行反殺物理銷燬……”
巨幕上閃過成排的崩盤報錯程式碼。現實裡，那些被用來充當跳板的虛擬肉雞，底座主機板估計已經全冒煙了。
外場靜得只能聽見風聲。
水軍手裡的大喇叭還舉著，但沒人敢按喇叭鍵。最前排的幾個外資代表捏著金絲邊眼鏡，像看怪物一樣轉頭盯著對面的蘇以諾。
蘇以諾站在漆黑的展臺上，還在慢慢嚼著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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