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僅沒慌,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面具男,偏過頭,拍了拍賀擎舟僵硬的肩膀:“去,給我搬把椅子來。”
賀擎舟傻了:“啊?”
“聽不懂人話?我讓你搬椅子。”蘇以諾聲音冷了幾分。
賀擎舟一激靈,骨子裡的“妻管嚴”屬性戰勝了恐懼。他真的在幾十把槍指引下,屁顛屁顛跑到休息區,扛了一把純金歐式國王椅過來,恭恭敬敬放在蘇以諾身後,甚至還用袖子擦了擦坐墊。
“老婆,您坐。”賀擎舟一臉狗腿。
蘇以諾滿意地點頭,姿態慵懶地在金椅上坐下,雙腿交疊。面對全場的槍林彈雨,她就像真正的女王在巡視領地。
“戴個破面具,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蘇以諾冷眼看著高臺上的男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如果我沒記錯,你叫毒蛇。五年前因為貪汙會費,被我打斷了一條腿扔進海里。怎麼,那條斷腿裝了假肢,就覺得能回來冒充‘King’了?”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她是誰?她怎麼知道毒蛇老大的底細?”
“她竟然說老大是冒充的?這怎麼可能!”
高臺上的毒蛇如遭雷擊。面具下,他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瞬間慘白,連拿麥克風的手都在瘋狂顫抖。
他死死盯著那雙毫無溫度的桃花眼,塵封的噩夢被瞬間喚醒。那種彷彿被神明俯視、生殺予奪的恐怖壓迫感,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擁有!
“你,你”毒蛇牙齒打顫,竟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蘇以諾沒有耐心看他表演。她隨手從風衣口袋掏出一枚東西,“叮噹”一聲扔在面前血泊中的大理石地板上。
那是一枚純黑色的印章。材質非金非玉,上面雕刻著一頭暗黑雙頭龍。在遊輪頂層的燈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看到這枚印章,原本混在人群中的幾個地下聯盟高層長老,膝蓋猛地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黑、黑金龍印!是真正的King印!”一個老者顫抖著指著地上的印章,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撲通!”
“撲通!”
彷彿引發了連鎖反應,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亡命徒和聯盟高層們如同麥浪般成片跪倒在地。整個頂層宴會廳,除了站在蘇以諾身邊的賀擎舟,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毒蛇更是“吧唧”一聲從高臺上摔了下來,連滾帶爬地撲向蘇以諾,瘋狂磕頭:“King!您聽我解釋,我不是想篡位,我只是”
“噓。”蘇以諾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邊,打斷了他的廢話。
她坐在金椅上,俯視著滿地匍匐的螻蟻,冷酷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憐憫。
“你的遊戲很無聊,現在,換我來定規則。”蘇以諾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帶著不可違逆的肅殺,“清理門戶開始。十分鐘內,我只留十個活口。誰能拿著毒蛇的頭顱來見我,誰就能活。”
這是真正的單向獵殺!
話音剛落,地上的亡命徒們甚至沒有任何猶豫,剛才還對著蘇以諾的槍口,瞬間全部轉向了毒蛇!
看著瞬間被暴動人群淹沒、發出淒厲慘叫的假King,賀擎舟站在金椅旁,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出竅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黑金印章,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發號施令、如同暗夜暴君般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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