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選擇突圍,也沒有選擇去支援外圍的守衛。
他一個人,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巍峨高山,死死地擋在了通往內院的唯一拱門前。
“今天。”賀擎舟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經徹底被猩紅的嗜血光芒吞噬。他像看死人一樣,鎖死外面上百號全副武裝的叛軍。
“除非踩著我的屍體。”
賀擎舟扯起嘴角,笑了。
“否則,誰也別想踏進這扇門半步。”
“誰敢打擾我老婆睡覺,我屠他九族!”
殺戮,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
這不是什麼講究點到為止的古武比鬥,這是一場毫無底線、極其血腥的單方面屠殺。
賀擎舟的動作狠辣、刁鑽、沒有任何招式可言,卻招招斃命。他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將這具淬鍊到極致的肉身化作了最恐怖的殺戮機器。
那把短刃在他手中化作了死神的鐮刀。
他衝入敵陣,一刀割斷一個僱傭兵的大動脈,滾燙的鮮血噴濺在他的臉上,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借力打力,隨手抓過一具屍體擋住側面的冷槍,同時反手一刀,精準地刺穿了身後偷襲者的心臟。
子彈擦過他的肩膀,帶起血花,他卻笑得越來越興奮,下手更狠。
上百人的重灌精銳部隊,竟然被他一個人、用血肉之軀和一把短刃,死死地釘在了拱門之外,整整十分鐘,沒有一個人能往前踏出半步!
側翼。
大哥、四哥和五哥剛剛用雷霆手段解決完小股流竄的敵人,匆匆趕回前院準備支援賀擎舟。
然而,當他們衝出長廊,看清前院戰況的瞬間,三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隱世大佬,腳步猛地死死頓住了。
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味,幾乎濃郁到讓人作嘔的地步。
前院的青磚地,已經被徹底染成了暗紅色。滿地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僱傭兵絕望的哀嚎和抽搐的屍體。
而在那扇拱門正中央。
那個不久前還露出粉紅小熊內褲、厚顏無恥地向他們討要零花錢的男人,正一腳踩在一個僱傭兵碎裂的頭骨上。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腹部甚至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刀傷。
但他依然站得筆直,像一尊擋殺尊佛的地獄修羅。
聽到長廊的動靜,賀擎舟緩緩轉過頭。
他被鮮血染紅的臉上帶著煞氣,卻在看到三個哥哥的瞬間,扯出一個討好的笑。
“大哥,四哥,五哥,你們回來啦。”賀擎舟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卻帶著邀功的意味,“別怕,有我擋著,他們吵不到諾諾。”
這一刻,空氣彷彿停止了流動。
大哥看著滿地屍體,再看看那個浴血卻惦記著妹妹睡覺的男人,手指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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