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
傅少那張原本不可一世的臉龐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巨大的恐懼徹底摧毀了他的三觀和自尊,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一軟,整個人從沙發上滑溜下來,重重地跪在地上。
“瘋了,你們都瘋了。”傅少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著。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還在發愣的林婉兒,眼中的恐懼瞬間化作了極致的怨毒。他突然暴起,一巴掌狠狠抽在林婉兒的臉上。
一聲脆響,林婉兒直接被抽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茶几上,嘴角瞬間撕裂,鮮血狂噴。
“都是你這個賤女人!”傅少瘋狂地咆哮著,涕淚橫流地朝著賀擎舟膝行過去,“賀爺!賀祖宗!是她!都是這個瘋女人挑唆我的!傅家不知情,真的不知情啊!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他一邊哭喊,一邊像搗蒜一樣把頭往大理石地板上磕,額頭很快就磕得鮮血淋漓。
賀擎舟連看都沒看地上的傅少一眼。
他一腳將礙事的傅少踹飛出去,巨大的力量直接讓傅少撞在牆上昏死過去。賀擎舟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地上的林婉兒身上,猶如一頭護食的瘋狗,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逼近。
林婉兒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終於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殺意。她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地往後退縮,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擎舟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曾經。”
“別拿你這張噁心的嘴叫我的名字。”賀擎舟冷冷地打斷了她。
他走到林婉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白月光。他沒有廢話,手中的刀片在燈光下閃過一道淒冷的寒芒。
林婉兒發出一聲殺豬般淒厲的慘叫。
賀擎舟的刀片精準而殘暴地挑斷了她的右手手筋,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那條昂貴的絲絨睡裙。
沒等她有喘息的機會,賀擎舟一把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起頭。刀刃冰冷的觸感貼上了她那張引以為傲的漂亮臉蛋。
“你不是最喜歡用這張臉去勾引人,去噁心她嗎?”賀擎舟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情人耳邊呢喃,但手下的動作卻殘忍到了極點。
刀片毫不留情地劃破了皮膚,深深切入血肉。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從她的左臉一直蔓延到右下頜,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不!我的臉!我的手!”林婉兒徹底崩潰了,劇烈的疼痛和毀容的絕望讓她整個人陷入了癲狂,“殺了我!你殺了我啊!”
“殺了你?那太便宜你了。”賀擎舟鬆開手,任由林婉兒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血泊中,“你該像地溝裡的老鼠一樣,帶著這具殘廢的身體和這張爛臉,在這世上苟延殘喘,日日夜夜向她贖罪。”
林婉兒看著不遠處落地鏡中自己那張如同厲鬼般恐怖的臉,精神防禦徹底崩塌。她淒厲地尖叫著,聲音在空蕩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滲人,最終雙眼一翻,在極度的痛苦和絕望中昏死了過去。
賀擎舟冷漠地扔下那枚捲刃的刀片。
他轉身走向別墅外。冰冷的雨水重新砸在他的身上,沖刷著他沾滿血汙的雙手和臉龐。
狂風呼嘯,夜幕深沉。
賀擎舟站在大雨中,緩緩抬起頭,看向被烏雲遮蔽的清冷月光。他忽然苦笑了一聲。
哪怕他親手摧毀了這些冒犯她的垃圾,哪怕他為了她可以化身最殘暴的修羅,可他依然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從前那種可以理直氣壯站在她身邊的位置了。
巨大的實力鴻溝和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我只配做一條藏在暗處、為你咬死所有垃圾的瘋狗。”賀擎舟喃喃自語,聲音破碎在冰冷的雨夜裡,“只要你別趕我走。”
他的身體因為失血過多和重傷而搖搖欲墜,最終在無盡的黑夜中,筆直地向後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