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6,清晨六點。
刺耳的蜂鳴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劃破了蘇家私人島嶼的寧靜。
B-7小隊的侍衛宿舍大門被隊長粗暴地一腳踹開,金屬門板撞在水泥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轟響。
“全體都有!三分鐘內靶場集合!”侍衛隊長臉色鐵青,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咆哮。
宿舍內頓時亂成一片。剛睡醒的侍衛們手忙腳亂地套上作訓服與防彈背心。
賀擎舟順勢從狹窄的硬板床上坐起。他伸手抹了一把臉,揉散眼底的冷光。在扣作訓服釦子時,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秒,左側肋骨下方,那兩把帶有消音器的M1911制式手槍與硬質電子引爆模組,正緊緊貼著他的皮肉。冰冷的金屬觸感在體溫的浸潤下散發著沉甸甸的死寂。
三分鐘後,侍衛營中央的露天靶場。
兩百多名侍衛排成整齊的方陣,早晨海面上溼冷的霧氣貼著皮膚蔓延。侍衛隊長站在臺階上,手裡拿著通報板,眼神掃過下方眾人。
“就在半小時前,後勤組的老雜役在南側碼頭外圍的海堤下方被巡邏隊發現。”侍衛隊長的聲音低沉,“人是從五米高的海堤上栽下去的,頭部撞擊礁石導致重度腦震盪,後心脊椎粉碎性骨折,一身酒氣。初步判定為深夜飲酒失足。”
佇列裡響起一陣壓低了的騷動。
賀擎舟站在後排靠角的位置,微微低著頭。他的臉色發白,眼眶周圍帶著青黑,完美符合一個在試藥與重體力勞動中掙扎的廢人形象。沒有人注意到,他垂在褲縫兩側的手指,肌肉處於最鬆弛也隨時能爆發出致命殺傷力的狀態。
老雜役死不了,但那個高度摔下去加上脊椎重創,沒有大半年的神醫救治別想開口說話。現場沒有任何屬於他的指紋或彈痕,就算蘇懷梁生出天大的疑心,也絕查不到一個剛入島的難民侍衛頭上。
點名完畢,隊伍解散歸營。
同一時間,內島後勤行政樓三層,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的密室。
茶杯摔碎在地上,熱氣騰騰的茶水濺了一地。
“你說什麼?!沒了?!”
蘇懷梁擰住面前心腹的領口,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老長老,是真的!”心腹嚇得渾身發抖,“我帶著特製鑰匙去南側碼頭的暗道管道里掏了三次!裡面空空如也,連半張防潮紙都沒留下!”
“老雜役呢?!他醒了沒有?!”蘇懷梁咆哮道。
“還在醫療所ICU急救!醫務人員說腦幹受損,至少昏迷三天以上!”心腹嚥了口唾沫,“現場勘查的結果是酒後失足跌落海堤,老雜役口袋裡還有半瓶高度伏特加。”
“去他媽的失足!”
蘇懷梁一把將心腹推倒在地,在密室裡像頭被困的野獸般狂躁地踱步。
第三批投送的貨物,是兩把自帶消音器的手槍,以及專門用來剋制主樓底層防爆液壓閥的高敏電子引爆模組!那是他耗費整整半年時間才抄出來的絕密資料!只要把模組貼在主樓中樞供電軸心上,就能在五秒內癱瘓主樓80%的電子鎖,為內應開啟直通頂層的死角通道!
可現在,最核心的東西不見了!
“是誰拿走的?到底是誰?!”蘇懷梁咬緊牙關,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是海浪捲走了?是老雜役藏私了?還是,那個坐在主樓頂層的丫頭蘇以諾,早就察覺到了什麼,暗中出手掐斷了他的第三節點?!
想到後一種可能,蘇懷梁後背一僵。
七個哥哥剛被他用海外的緊急會議調離島嶼,這是他苦心籌謀數年的唯一視窗期。如果蘇以諾真的已經察覺,此刻她沒有大張旗鼓抓人,就只有一個原因:她在釣魚,在等他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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