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笑出聲，眼尾微揚。
“你說得對。”蘇以諾伸出手，從法務總監手裡抽出一支鋼筆，“白送的炮彈，我憑什麼不要？”
四周死寂。
賀擎舟愣了一下。
蘇以諾拿過最上面那份最終確認書，翻到最後一頁。
在狂風暴雨的甲板上，她根本沒有細看那些價值連城的資產清單，直接在接收方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她的筆尖移到了那條附加的【歸還日期】欄。
原本賀擎舟在螢幕上劃掉的地方，她重新填上了幾個字。
唰唰唰。
龍飛鳳舞，力透紙背。
寫完，她將檔案拍在賀擎舟的胸口：“錢我收了。走，回島。”
賀擎舟下意識地接住檔案。當他看清她在歸還日期那欄寫下的內容時，深邃的眼眸猛地收縮，隨後，胸腔裡震盪出一聲低沉而愉悅的笑。
只見那上面寫著三個囂張的英文字母：
【TBD】（待定）。
她沒有劃清界限寫上明確的歸還日期。TBD，意味著只要她不鬆口，賀擎舟的千億身家就永遠掛在她名下；同樣也意味著，她允許這筆賬，無期限地糾纏下去。
賀擎舟看著這三個字，低聲笑了起來。
他抬起頭，雨水順著喉結滑落：“蘇小姐，你就是一輩子不還，我也是你的。”
甲板上安靜了一秒。
“艸！”
一聲暴喝從跳板上方傳來。
大哥蘇慕寒再也忍不住了。他看著賀擎舟那副小人得志、瘋狂搖尾巴的嘴臉，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把這只不要臉的狗給我扔進海里喂鯊魚！”蘇慕寒臉色鐵青，轉頭衝著手下怒吼，“我的刀呢？把我的刀拿來！”
四哥蘇景行趕緊上去抱住大哥的腰：“大哥冷靜！他現在名義上是諾諾的財產，砍壞了不划算！”
“財產個屁！”蘇慕寒氣瘋了，“你看他那副吃軟飯還吃出優越感的樣子！我今天非宰了他不可！”
賀擎舟沒躲，反而往蘇以諾身後靠了靠，探出頭：“大哥，我現在身無分文，是個窮光蛋。你就算砍了我，醫藥費也得從以諾賬戶裡出。”
“賀擎舟！”蘇家七個哥哥集體破防，要不是蘇以諾在前面擋著，這七個人能當場把他生撕了。
同一時間。
歐洲某座隱秘的古堡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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