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米高的紫檀雕龍大門在身後厚重合攏。
九十九級鋪著金絲朱雀地毯的漢白玉臺階之上，蘇氏正殿莊嚴恢弘。殿頂懸掛著九盞紫銅琉璃重光燈，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透亮。
大殿兩側，數百名身著暗紋錦袍的蘇家族老與各大隱世宗族泰斗肅穆列坐。
賀擎舟一身黑色手工定製玄紋長袍，身姿挺拔。他反手扣緊了蘇以諾的手，掌心溫熱乾燥，踏著沉穩有力的步調，與她並肩踏上金絲地毯。
蘇以諾今日一襲墨色暗金刺繡長裙，裙襬曳地，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散漫與偽裝，清冷出塵。
兩人行至正殿中央，滿堂賓客的視線齊刷刷匯聚而來。
高堂之上，蘇天成與沈清如並肩端坐於紫檀雕花主座。
經歷了極光冰原數年的暗無天日，兩人的容顏雖添了風霜，但雙眸清明有神，看向階下並肩而立的一對璧人時，眼眶泛起了熱意。
“吉時已到，行敬茶大禮！”
禮官高亢洪亮的喝唱聲在大殿迴盪。
兩名身著素色長裙的侍女端著紫砂茶盤快步上前，茶盞內盛著蘇氏祖傳的九重雲霧靈茶，熱氣嫋嫋。
賀擎舟鬆開以諾的手，撩起袍角，雙膝沉穩著地。
堂堂海城首富、令全球地下暗網聞風喪膽的幽靈網掌舵人，此刻脊背挺得筆直，雙手穩穩端起第一盞茶，高舉過頭頂。
“岳父大人在上，小婿賀擎舟，給您敬茶。”
他的聲音沉穩洪亮，在大殿每個角落清晰迴響。
“過往三年，小婿眼盲心盲，讓以諾受了諸多委屈。往後餘生，小婿願以身家性命為盾，以幽靈全網為劍，生生世世守護以諾，絕不讓她受半點風霜。”
滿堂族老與各方泰斗聽得齊齊動容。
海城活閻王低頭認錯，在整座隱世江湖也是破天荒頭一遭。
蘇天成看著跪在階下的年輕人，目光掠過他眉宇間的坦蕩與決然，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柔和的女兒，胸膛起伏了幾下。
他伸手接過茶盞，掀開茶蓋抿了一口，將茶盞重重擱在桌案上。
“好。”
蘇天成沉聲道，“賀擎舟，你今天當著蘇氏滿堂列祖列宗立下的誓言，若有一日違背，蘇家七軍必踏平你賀氏宗祠。”
“小婿若違此誓，甘受萬刃穿心，絕無怨言。”賀擎舟朗聲應道。
隨後，他端起第二盞茶，雙手敬向沈清如。
“岳母大人在上，請用茶。”
沈清如眼角帶淚，連忙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後，拉起賀擎舟的手腕，將他從地上扶起。
沈清如從手腕褪下一隻通體碧綠、雕刻著九尾靈狐圖騰的暖玉古鐲，又從袖中取出一方沉甸甸的玄黑玉印，鄭重放在賀擎舟掌心。
“這塊玉印是蘇家初代家主傳下來的私印，見印如見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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