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邊緣輕輕動了一下。
沈詩情說完那些話之後,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把自己蜷成一隻煮熟的蝦。
被子外面只露出一小截髮尾和半個紅透的耳垂,在床頭燈的暖光下像一顆剛從樹上摘下來的荔枝,殼還帶著夏天餘溫的那種。
被子裡很安靜,但她的心跳吵得要命。
咚、咚、咚,快得像有人在她胸腔裡敲小鼓,鼓點密集得她覺得言秋肯定也聽到了。
她甚至開始後悔剛才為什麼要說那麼多,明明平時挺能說的,什麼玩笑都敢開,怎麼說完真心話之後反而不敢探頭了呢。
言秋沒有說話。
他坐在床沿上,低頭看著那團把自己裹成繭的被子,和被子裡露出來的那一小截耳垂。
他知道她沒睡著,她的腳趾剛才在被子裡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腿側,那個動作很輕很快,像是某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確認他還在不在。
然後他伸出手,手指捏住被子邊緣,輕輕往下拉了一下。
被子被拉下來大概十釐米,露出沈詩情亂糟糟的頭髮和被熱氣蒸得通紅的臉頰。
幾縷碎髮黏在她額頭上,鼻尖上有一層薄薄的汗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她的眼睛緊緊閉著,睫毛在微微發顫,像一隻被翻過來曬太陽的刺蝟,正在假裝冬眠,但顫抖的睫毛出賣了她全部的心跳。
但現在裝睡己經來不及了。
“你剛才說的那些,”言秋的聲音壓得很輕,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點逗弄的意味,像用羽毛輕輕掃過她的耳廓,“可以再說一遍嗎。”
“不要。”
沈詩情的眼睛還是閉著,像是在夢裡說話,嘴唇翕動的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用力。
“說一遍己經很不好意思了,再說一遍我會因為害羞而窒息而死的。
你摸摸我的臉,是不是很燙,是不是發燒了,我需要請假,明天不去上課了。”
她說“窒息而死”的時候,還配合地深吸了一口氣,假裝自己真的在缺氧。
言秋真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手背貼在她額頭上,溫度比平時高了一點,但離發燒還差得很遠。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眉骨輕輕滑下來,把她黏在臉頰上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
指尖擦過她的耳廓時,能感覺到那片皮膚的溫度明顯比額頭更高,幾乎有些燙手。
他想起她小時候發燒,他就是這樣摸她的額頭,那時候她還會攥著他的袖子不讓他走,說要他陪著她到退燒為止。
“不燙,正常溫度,而且明天本來就不用上課。”
“你手不準,你的手涼。”
沈詩情終於睜開眼睛,對上他那雙安安靜靜看著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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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害致導話心真多太了說是因病,上以度九十三是定肯量計溫,燙是就覺己自我“








